“……是。”
白川承認了。
“我昨晚在街上碰見時光，他狀態很差，所以就把他帶回去了。他不想讓你知道他在哪兒，我答應了他，所以剛才會上我沒提。”
“這就是你瞞著我的原因？”
俞亮的聲音冷下來。
“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他一整夜？我打了多少個電話，你有沒有想過我會擔心？”
“我知道你會擔心。”
白川的語氣很平，帶著一種被質問之後的疲憊。
“可是如果我不替他瞞著，他就連這最後一個能待的地方都沒了。他現在最需要的是安全。”
“安全？”
俞亮扯了一下嘴角，笑意涼薄。
“他現在最不安全的地方，就是待在你身邊。方緒剛走，你又頂上來了。師兄，你到底是想保護他，還是想趁他脆弱的時候再橫插一腳？”
白川原本平和的臉，在聽到那句話的一瞬驟然僵住。
“你昨晚、你半夜遇見他、你把他帶回家——這些事聽起來是不是很耳熟？”
俞亮又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方緒當初也是這麼開始的。一次照顧，一次留宿，一次‘英雄救美’，然後就一步一步走到了今天這個地步。你說你不會對他做什麼——我憑什麼相信你？”
震驚過後，白川那雙眼睛裡浮起一道痛色——像是沒料到這把刀會從俞亮手裡捅出來。
他理解俞亮的憤怒、他的猜疑、他此刻每一個字裡都帶著的那種警惕——因為他也曾經站在俞亮這個位置上，同樣質問過方緒。
可這一次，他真的沒有……
“小亮。”
白川的聲音低下來，沒有辯解，沒有反擊。
“你說得對，我確實沒有資格讓你相信我。”
他放下手裡的檔案，轉過身，正對著俞亮。
“那件事之後，我每一天都在想——如果那天晚上我沒有喝酒，如果我腦子裡還剩下哪怕一絲清醒，我都不會跨出那一步。我到現在想起來，還是覺得噁心。我噁心我自己。我知道你不信我。換了我，我也不信。可我接下來的話，你聽清楚了——”
他頓了一下，臉上的神情變得異常鄭重，讓人不由得屏息。
“我白川今天當著你的面發誓——如果我對時光生出半分不該有的心思，就讓我出門被車撞死，橫屍街頭，死了都沒人替我收屍，下輩子投胎做畜生——不，不止下輩子，是永生永世，輪迴萬次，都不得再做人！”
俞亮的目光劇烈地晃動了一下。
白川看著他的眼睛，沒有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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