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川的語氣依舊平緩。
“小亮，我不是在指責你，我說的是事實。你越逼他，他越跑；你越追，他越躲。他現在需要的，不是一個人衝到他面前告訴他‘我愛你’，他需要的只是一個不再追問、不再被打擾的地方。我給不了他更多，我只能給他這個。”
俞亮沒有反駁。
“所以你不會告訴他——我在找他？”
白川搖了搖頭。
“我只會把對你有利的部分說出來。而且，我會勸他參加後天的表演賽——不是為了給圍達救場，而是讓他重新站到人前。他需要知道，他還能做他想做的事，還能站在他該站的地方。”
“那他要是還不願意呢？”
“那我就繼續勸，勸到他願意為止。”
俞亮看著他，像是想從那雙眼睛裡找到一絲偽裝的痕跡。
可看到的，只有一種認真的、近乎堅定的誠實。
他別開視線，低頭捏了一下眉心，再抬起頭時語氣己經鬆動了。
“師兄，如果你敢再對他做什麼，我絕不會放過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白川回答。
“答應你的事，我會做到。發過的誓言，我也會守住。”
俞亮沒有再說話。
他轉身，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，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會議室。
白川站在原地，聽著門在身後合上。
他慢慢收回目光，垂下眼睛。
他一定會讓時光回來的。
那是一個師者最樸素、也最固執的心願，不為別的，只為那個少年是他捧在手心裡的驕傲。
他就該站上棋壇之巔，他該被聚光燈追著跑，該是那個落子時讓全場屏息、讓對手無話可說的人。
那才屬於他，那才是他本該擁有的人生——而白川要做的，就是把那個少年重新推回那條軌道上去。
他拿好檔案，出了門，走回家。
推開門的瞬間，白川看見時光還蜷在沙發上。
傍晚的光從窗簾縫隙裡斜斜透進來，在木地板上拖出一道淡金色的長影，正好落在他垂在沙發邊沿的手指上。
白川以為他睡著了，放輕了腳步，把包擱在鞋櫃上，動作小心翼翼地沒發出聲響。
剛首起身，沙發上傳來一聲悶悶的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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