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光坐起來，把腿盤到身前。
“他……還說什麼了？”
“他還說，海報不用重印，宣傳照不用重拍，你的名字會一首在上面。”
白川把切好的番茄放進碗裡，轉過身來靠著灶臺，看著時光。
“他說，他不會讓任何人把屬於你的位置拿走。”
時光低下頭，手指攥著沙發邊沿的布料，攥了一會兒，又鬆開。
“白川老師，我是不是太殘忍了？”
“你覺得殘忍，是因為你還在乎他。”
白川走回客廳，在沙發另一頭坐下來，沒有靠得太近，隔著一個靠墊的距離。
“不在乎的人，是不會覺得殘忍的。”
時光沉默了很久。
“白川老師。”
“嗯。”
“您覺得，我還能回去下棋嗎？”
白川抬起眼，認真地看著時光。
“時光，天資是個很殘忍的東西。它給了你別人夠不到的高度，也讓你摔下來的時候比別人更疼。”
說著，他像是想起了什麼，連目光都柔軟了一瞬。
“我見過那麼多下棋的人，你是最有天資的那一個。不是之一，是第一。你知不知道，有些棋手一輩子都在找那種“落子時如有神助”的感覺，而你天生就有。”
時光沒抬頭，也沒說話。
白川看著他，沒有嘆氣，也沒有移開目光，語氣反而更加堅定：
“時光，你知道麼？我一首都很相信你——比你的對手信你，比你的朋友信你，比你的家人信你，甚至比你自己都更信你。我有時候想，如果這世上只剩最後一個人還信你，那一定是我。所以你聽好了——你什麼都不缺。不缺天資，不缺經驗，不缺頭腦。你現在唯一缺的——”
白川的聲音沉了下去，卻比剛才更用力：
“就是你自己點一下頭，對自己說一句：‘我可以。’”
時光深深吸了一口氣，把臉從膝間抬起來。
“白川老師，後天的比賽，我要參加。”
“好。”
白川站起來，走回廚房。
“那從現在開始，你得好好吃飯，好好睡覺。明天就跟我回圍達熱身，我可不想再幫你打掩護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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