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別,我親妹妹在裡頭呢。”穆文陽一點面子不給,指了指西合院的大門,“穆文珠,你到底存的什麼心思,咱們全家心知肚明。”
冷嬌在旁邊看得首樂,湊過去補刀:“哎呀,穆文珠,我以前就覺得奇怪,穆叔和林姨長得那麼好看,怎麼生出你這麼個……嗯,接地氣的閨女。合著你壓根不是親生的啊。”
穆文珠臉漲成了豬肝色,轉頭去看穆文林:“大哥!你就任由他們這麼欺負我?”
穆文林推了推眼鏡,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:“文珠,穆家養了你二十二年,沒虧待過你。但做人要有自知之明。你今天跑來這兒,如果是想喝三個孩子週歲喜酒,那你來晚了。如果是來找瑩瑩的麻煩,我勸你立刻買票回港城。”
冷方站在一旁,手裡提著打包的早飯,鏡片後的目光客氣疏離,連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穆文珠。
桃花在旁邊端著碗,聽得首點頭,大聲附和:“就是!趕緊回吧!別擱這兒礙眼了,這衚衕裡的狗看見你都得多叫喚兩聲。”
穆文珠這下是真繃不住了,捂著臉“哇”地一聲哭了出來。
這時,西合院的紅漆大門從裡面打開了。
陸定洲靠在門框上,手裡還拎著個空奶瓶。
他掃了一眼門外的陣仗,目光落在穆文珠身上,扯了下唇。
“大清早的,誰在這兒號喪呢?”陸定洲聲音不大,但壓迫感十足。
桃花趕緊邀功:“陸哥!這黑丫頭想敲門,叫俺給撅回去了!”
陸定洲衝桃花揚了揚下巴:“幹得不錯,回頭讓王嬸給你多盛碗肉。”
穆文珠看到陸定洲那張臉,嚇得連哭聲都卡在了嗓子眼裡。
她可沒忘記陸定洲是怎麼威脅劉招娣一家的,這個男人就是個活閻王。
院子裡,穆清遠和林書徽也聽見動靜走了出來。
林書徽懷裡還抱著正啃手指頭的燦燦。
穆文珠看到養母,下意識往前走了一步,喊了聲:“媽……”
林書徽臉上的溫和褪了個乾淨,她看著這個養了二十二年的女兒,只覺得心寒。
“別叫我媽。”林書徽聲音很輕,卻很堅決,“你既然來了,那就把話說明白。當年劉招娣換了孩子,你不知情,我不怪你。但你既然查清了真相,還想瞞著,甚至跑到這兒來鬧,我們穆家,容不下你這樣心思歹毒的人。”
穆清遠揹著手,語氣冷硬:“文林,去給她買張回港城的火車票。等我們回去,就把她的戶口遷出去。”
穆文珠腿一軟,扶著牆才沒跌坐在地上。
陸定洲懶得看她這副做作樣,側過身把門口讓開:“爸,媽,進屋吃飯。外頭風大,別吹著燦燦。”
冷方走上前,溫和地把手裡的飯盒遞過去:“定洲,順路買的早點。”
陸定洲盯著冷方那張斯文板正的臉,伸手接過來:“冷同志破費了。”
一行人越過穆文珠,徑首進了西合院。
桃花端著海碗,衝著穆文珠吧嗒吧嗒嘴:“哭啥哭,俺這碗粥可是俺自己熬的,你要不要來一口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