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是覺得,老太太這面子用得是不是太大了。”李為瑩有些不安,“虎子就是個鄉下孩子,也沒個正經學籍。老太太為了這事親自出面,萬一陸家其他人知道了,會不會說閒話?”
陸定洲睜開眼,看著李為瑩那張在燈光下顯得有些擔憂的臉。
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:“你啊,就是心思重。”
“這怎麼叫心思重。”李為瑩拍開他的手,“現在把虎子他們接過來,還麻煩老太太辦事。我怕給你惹麻煩。”
陸定洲把人摟得更緊了點。
“瑩瑩,你得把這事看透。”陸定洲語氣平穩,帶著安撫的力量,“老太太是什麼人?她和我爺爺從槍林彈雨裡走出來的,她要是真覺得麻煩,或者怕別人說閒話,她根本就不會管這事。”
李為瑩看著他,沒說話。
“老太太之所以這麼幹,甚至還幹得這麼高調,那是做給陸家其他人看的。”陸定洲冷笑一聲,“她是在表明立場。”
“立場?”
“對。”陸定洲點點頭,“她就是要讓陸家所有人都知道,你李為瑩是她認準的孫媳婦。你孃家的人,不管是虎子、麥子還是二牛,只要來了京城,就是她老太太的親戚。她不怕麻煩,更不會多想。”
李為瑩愣住了。
“我媽那個人,以前天天把門當戶對掛在嘴邊,覺得你帶著孃家人來是打秋風,是佔便宜。有了三個大孫子,你親父母找來,你看她還吭聲過嗎?”陸定洲繼續說,“老太太這一個電話打到學校,就是在告訴我媽,還有二叔二嬸他們,只要有她在一天,誰也別想拿你孃家人的身份來擠兌你。”
李為瑩聽著這些話,心裡像是有股暖流緩緩淌過。
她一首知道老太太對她好,但沒想到這好裡頭,還藏著這麼深的維護。
“老太太這是想讓你安心。”陸定洲低頭,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,“她怕你覺得寄人籬下,怕你受委屈。所以,這面子不僅用得不大,還用得正合她老人家心意。”
李為瑩鼻子有些酸。
她想起在南方鄉下的時候,劉招娣為了點錢,恨不得把她拆了賣骨頭。
而到了京城,這個原本高不可攀的陸家老太太,卻處處護著她。
“我以後一定好好孝敬奶奶。”李為瑩輕聲說。
“孝敬是應該的。”陸定洲手不老實地順著她的衣襬探了進去,“不過現在,你是不是得先孝敬孝敬你男人?這幾天跑前跑後的,我可是累壞了。”
李為瑩按住他作亂的手:“別鬧,明天還要早起送虎子呢。”
“他不是說了自己走嗎?不用你管。”陸定洲翻身壓了上去,堵住了她還想說話的嘴。
夜色深沉,西合院裡一片安靜。
西廂房裡,吳嬸和孫嬸正睡得熟,安安和燦燦在小床上西仰八叉地躺著。
正房隔壁的屋子裡,林書徽摟著跳跳。
跳跳在睡夢中還吧嗒了兩下嘴,似乎夢見自己把那個搶自己地盤的親爹給打跑了,小臉上的表情十分得意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