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陽鬆了一口氣。
他來之前還怕這女人胡攪蠻纏,沒想到這麼好說話。
“不過……”田香話鋒一轉,嘆了口氣。
周陽心提了起來:“不過什麼?”
“周同志,你看啊。我這大老遠從南邊逃荒過來,一路上要飯扒火車。老家的房子和地全被大水衝沒了,我現在是個絕戶。”田香掰著粗壯的手指頭算賬,“那句話怎麼說來著,一夜夫妻百日恩。你總不能看著我餓死在京城街頭吧?我把孩子交給你了,我現在可是有難處。”
徐大壯站在牆角,噗嗤一聲樂了,趕緊用手捂住嘴,肩膀抖個不停。
周陽臉都綠了。
他就知道這事沒這麼簡單。
“你想幹什麼?”周陽警惕地往後靠了靠,“我告訴你,咱倆沒感情基礎,我不可能娶你,你別指望賴在我家當公安家屬。”
田香翻了個白眼。
“誰要嫁給你了。我就想讓你幫一把。我在這人生地不熟,身無分文。你給我拿點安置費,或者給我找個管飯的活幹,咱倆就算兩清了。”田香說得理首氣壯。
周陽懵了。
他堂堂刑警大隊長,遇見過拿刀拼命的嫌疑人,遇見過撒潑打滾的家屬,唯獨沒遇見過這種當面跟他談買斷的人。
陸定洲靠在衣櫃門上,笑出了聲。
他早就看出來田香沒別的想法,這女人腦子清醒得很,知道自己要什麼。
陳睿站起身,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。
“周陽,出來一下。”陳睿衝周陽抬了抬下巴。
周陽煩躁地抓了一把寸頭,站起身跟著陳睿往外走。
陸定洲和徐大壯對視一眼,也跟著出了門。
屋裡就剩下小雅和田香。
小雅看著田香,對這種胖女人還是放心的,從包裡掏出個手帕遞過去:“田同志,你別怕,周陽不是不講理的人。”
田香接過手帕擦了擦汗:“我不怕。他連孩子都認了,肯定不差我一口飯吃。”
走廊盡頭的窗戶開著,夜風吹進來,帶著點初春的涼意。
西個男人湊在一塊。
周陽靠在牆上,從兜裡摸出煙盒,抽出一根叼在嘴裡,沒點火。
“這女人到底想幹什麼?”周陽壓著嗓子問,“她是不是想一步步套牢我?”
陳睿拿過周陽手裡的火柴盒,把玩著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