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陽走上前,把兩個孩子抱起來。
“那我先帶他們回去。”周陽看了田香一眼,心情十分複雜。
田香揮揮手,轉身頭也不回地進了倉庫。
周陽把孩子送回大院,安頓好後,首接開車去了單位。
中午飯點前,周陽開著吉普車,殺到了陸定洲的運輸公司。
運輸公司的辦公室裡,陸定洲正坐在老闆椅上翻看賬本。
徐大壯端著茶缸子坐在沙發上嗑瓜子。
陳睿拿著一份當天的報紙,坐在旁邊看得仔細。
周陽推門進來,拉過一張椅子,大馬金刀地坐下。
“老周,談得怎麼樣了?”徐大壯把瓜子殼吐進垃圾簍,“我看你早上把孩子帶走的時候,臉色跟吞了蒼蠅似的。”
周陽摸出煙盒,抽出一根叼在嘴裡,點上火,抽了一大口。
“她給我出了兩個主意。”周陽隔著煙霧,把早上在糧站倉庫裡田香說的話,原封不動地跟兄弟三個學了一遍。
辦公室裡安靜了片刻。
徐大壯一拍大腿,樂了:“這胖妹子行啊!腦子轉得比你快多了。這第二條路簡首就是為你量身定做的。她出面把下藥的事扛下來,你這作風問題就不成立了。你家老頭子和上級也就沒話說了。你只要掏點錢,這事平得乾乾淨淨。”
陳睿放下報紙,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。
“大壯說得對。從策略上來說,這是最優解。田香同志很聰明,她知道自己要什麼,也知道怎麼拿捏你的痛點。”陳睿給出專業評價,“她拿錢,你保前途,各取所需。”
陸定洲靠在椅背上,手裡轉著一支鋼筆,沒說話,就這麼看著周陽。
周陽煩躁地抓了抓寸頭,把抽了一半的煙按滅在菸灰缸裡。
“辦法是個好辦法。”周陽聲音發悶,“但我就是覺得不得勁。”
“怎麼不得勁了?”徐大壯納悶,“人家自己都說了不在乎名聲,你還替人家操心上了?”
周陽站起身,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。
“她是不在乎,但我不能真這麼幹。”周陽停下腳步,看著兄弟三個,“你們想想,這事要是真按她說的辦,局裡上上下下會怎麼看她?傳出去那些長舌婦會怎麼編排她?一個鄉下女人,為了攀高枝,讓親爹給男人下藥。這名聲一旦傳出去,她以後在京城還怎麼做人?”
陳睿看著周陽:“所以,你打算怎麼辦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周陽又煩躁地搓了一把臉,“我不想娶她,我跟她根本不是一路人。但我更不想讓一個女人去承擔那麼多非議。這事說到底,當年是我自己沒防備,栽了跟頭。現在讓人家一個女同志站出來頂雷,我周陽還算個站著撒尿的爺們嗎?”
陸定洲聽到這裡,終於停下了手裡轉動的鋼筆。
他笑出聲,站起身走到周陽面前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算個爺們。”陸定洲語氣裡帶著讚賞,“你要是真順水推舟讓她去背鍋,我陸定洲第一個瞧不起你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