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穗穗在一旁得意地抬了抬下巴。
李為瑩繼續安撫。
“二叔二嬸你們放心,穗穗在京城有我跟定洲看著,吃不了虧。他們領了證,就是名正言順的兩口子。等過陣子他們有空了,讓他們倆回村裡看你們,到時候你們再好好擺兩桌酒席熱鬧熱鬧。”
有了李為瑩打包票,李二根夫妻倆懸著的心總算落回了肚子裡。
“行,行。有你和定洲在,我們放心。”李二根連連答應。
李二嬸又叮囑了李穗穗幾句要好好過日子的話,這才掛了電話。
李穗穗放下聽筒,長長地出了一口氣,端起桌上的涼白開灌了半杯。
“渴死我了。跟他們解釋比做兩套卷子還累。”
李為瑩把暖暖放回搖籃裡,拿了塊乾毛巾擦手。
“二叔二嬸也是心疼你。你這先斬後奏的本事,倒是跟你姐夫學了個十成十。”
李穗穗拉過椅子坐下,剝了一顆大白兔奶糖塞進嘴裡,腮幫子鼓鼓的。
“大姐,這事兒不能拖。陸文元那個媽,孫慧,你是知道的。我要是按部就班地走流程,提親、訂婚,她指不定要在中間使多少絆子。我馬上要去外貿局報到了,哪有閒工夫跟她鬥法。首接領證,生米煮成熟飯,她就算氣出病來也管不著。”
李為瑩被她這套說辭逗樂了。
“陸文元就這麼由著你胡來?”
“什麼叫胡來,這叫快刀斬亂麻。”李穗穗嚼著奶糖,“他比我還急呢。連紅雙喜的被面都買好了。大姐,你說我明天穿什麼去領證好?我那幾件襯衫都洗得發白了。”
李為瑩想了想。
“你結婚是大事,不能馬虎。等下午我把暖暖交給我媽看,帶你去百貨大樓。給你挑件紅色的的確良襯衫,再買條新褲子。這錢大姐出,算給你的添妝。”
李穗穗一聽,趕緊擺手。
“不用不用,陸文元把存摺都給我了,我自己有錢。”
“他的是他的,我給的是我給的。”李為瑩語氣不容商量,“家裡不差這點錢。你是我妹妹,在京城出嫁,孃家人得給你把場面撐起來。”
李穗穗聽著這話,眼眶有點發熱。
她吸了吸鼻子,沒再推辭。
“行,那我聽大姐的。下午咱們去逛百貨大樓。我還得去照相館問問,照個結婚照要多少錢。”
正說著話,院門被推開了。
虎子一手拿著一根冰棒,嘴裡還叼著一根,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。
後面跟著三個外甥。
跳跳舉著一根橘子味的冰棒,吃得滿臉都是黃水。
燦燦兩隻手捧著一根奶油雪糕,舔得小心翼翼,生怕化了滴在衣服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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