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會兒就他們倆,李為瑩也聽不見,正是盤問的好時候。
“老三,尿完了沒?”陸定洲抖了抖,提上褲子。
安安兩隻小手提著褲腰,慢條斯理地整理好。
“尿完了。”
陸定洲給安安洗了手,“行,尿完了咱們爺倆算算賬。昨天白天,那個宋叔叔是怎麼回事?”
安安仰起頭,小臉很平靜。
“宋叔叔是媽媽的同學。他們在冷飲店遇到了,就坐在一個桌子上喝綠豆湯。”
陸定洲:“就喝個綠豆湯?喝綠豆湯能聊到什麼統購統銷?他長什麼樣?多大年紀?家裡幹什麼的?”
安安在腦子裡把昨天收集到的資訊調出來。
“宋叔叔長得很高,牙齒很白。他比媽媽小一歲。家裡幹什麼的,媽媽說她也不知道。”
陸定洲聽見“牙齒很白”和“比媽媽小一歲”,心裡更不是滋味了。
小白臉,還年輕。
“那你怎麼不早告訴我?”陸定洲伸手在安安腦門上彈了一下,沒用力,“你小子是不是被他一碗綠豆湯收買了?沒有第一時間向我彙報,小叛徒。”
安安捂住腦門,對“小叛徒”這個稱呼非常不滿意。
“我不是小叛徒。媽媽說了,這是小事,不用告訴你。”
陸定洲拔高了音量,又趕緊壓下去。
“你媽說不用告訴就不告訴?你到底是誰這頭的?靠近你媽的男人,能是小事嗎?”
安安兩隻小手背在身後,開始輸出昨天學到的理論。
“爸爸,我問你。如果家裡有一個肉包子,我中午餓了,把它吃了。大哥和二哥不在家。第二天他們回來了,我是不是不用告訴他們我吃了一個肉包子?”
陸定洲被這沒頭沒腦的肉包子搞懵了。
“你吃就吃了,告訴他們幹嘛?告訴他們,他們還得鬧著要吃。”
安安點頭,非常贊同。
“對。媽媽說,宋叔叔就像那個吃掉的肉包子。事情己經過去了,而且很不重要。如果我特意跑來告訴你,你就會一首想著這件事,工作的時候也會分心。你每天管那麼多卡車很辛苦,我不想讓你太累。”
陸定洲聽著這套無懈可擊的邏輯,差點被繞進去。
“少給我偷換概念。肉包子能跟男人一樣嗎?肉包子吃了就沒了,那個姓宋的還在學校裡晃悠呢!以後開學了,他天天跟你媽在一個班上課,這叫小事?”
安安皺起小眉頭,覺得爸爸的理解能力有待提高。
“可是媽媽說了,如果有人要搶她的包,或者欺負她,才是大事,要立刻告訴你去揍人。宋叔叔沒有搶媽媽的包,他只是聊了學習。”
陸定洲氣極反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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