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天後的下午。
李為瑩把桌上的課本和筆記收進帆布書包裡，拉好拉鍊。
系裡的幹事走到教室門口，衝著裡面喊了一聲。
“李為瑩，宋明輝，周小雲，你們三個先別走，去一趟導師辦公室。”
周小雲本來己經背上書包準備衝去食堂打飯，聽到這話，硬生生停住腳步。
她轉過頭，看著李為瑩，壓低嗓門。
“肯定是出差名額的事。我這心跳得都快蹦出來了。”
宋明輝把書包單肩挎在背上，走過來。
“走吧，是福不是禍，是禍躲不過。早點知道結果，早點踏實。”
三人一起走出教室，順著樓梯來到二樓的導師辦公室。
推開門進去，辦公室裡己經站了兩個人。
是隔壁班的陳剛和劉慧。
這兩個人平時在系裡也是出了名的尖子生，每次考試成績都排在前面。
導師坐在辦公桌後面，手裡端著那個掉漆的搪瓷茶缸，吹了吹上面漂著的茶葉梗，喝了一口水。
“都來了，隨便找地方坐。”導師指了指旁邊的幾把舊椅子。
五個人各自找了位置坐下。
辦公室裡安靜得出奇，連翻書的聲音都聽不見。
導師把茶缸放下，沒去拿桌上那疊他們昨天交上來的報告，而是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。
“今天叫你們來，不是宣佈結果的。”導師開門見山。
周小雲剛鬆了一口氣，緊接著又把氣提了起來。
導師看著他們，語氣平和，卻帶著不容敷衍的分量。
“去吳淮省查檔案，不是去旅遊，也不是去鍍金。那邊的資料很雜，很亂，甚至很多是斷層的。我想聽聽你們真實的看法。”
導師目光掃過這五個學生。
“對於吳淮省解放初期的經濟轉型，你們覺得最核心的難點在哪？你們如果去了，打算怎麼梳理這些亂麻？不用背書本上的理論，就說你們自己的理解。”
這算是一場突擊的口頭考核。
誰能說出點真東西，誰被選上的可能就大。
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鐘。
陳剛第一個開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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