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裡那棟原本無人問津的舊收藏館身價翻了不止一倍。
第三天下午，他們找到了一棟廢棄的紡織廠辦公樓。
那棟樓藏在新區邊緣一條安靜的舊街上，街面很安靜，只有偶爾幾個建築工人騎著電動車經過。
樓是三層磚混結構，外立面是民國時期的老紅磚。
爬山虎的枯藤爬了滿牆，密密匝匝的像一張網把整面牆裹得嚴嚴實實
韓梔一眼就看到，等到夏天，這些枯藤會重新變綠，整面牆會變成一幅活的畫。
院門口有一棵老樟樹，樹幹粗得要兩人合抱，樹冠遮天蔽日。
院子不大但方正，青磚地面上長著幾叢野草，角落裡堆著幾卷廢棄的布料，大概是當年紡織廠撤走時留下的。
賀明遠掏出鑰匙開鎖，邊推門邊說：
“這裡原來是海城第三紡織廠的辦公樓，九十年代末廠子倒閉之後就閒置了，產權倒是不復雜，在我一個老朋友手裡。
他本來想拆了蓋公寓，後來規劃改了就沒動。
這房子放了十來年沒人管，樓上幾扇窗戶都破了，水電得重新鋪，外立面得走文保審批。
不過你要是看上了，這些都不是問題。”
韓梔沒有答話，她己經走進了大廳。
一樓是以前的行政辦公區，地面鋪著老式水磨石，天花板很高，人站在裡面說話會有輕微的回聲。
她仰頭看著從高窗上照進來的光束裡浮動的微塵，穿過走廊走到大樓後面的廠房區，忽然停住了。
廠房是單層，層高極高，鋸齒形屋頂上嵌著一排朝北的天窗，以前是放紡織機的。
陽光從天窗傾瀉下來，在空無一物的水泥地面上投下一道道明暗相間的條紋。
空氣裡還殘留著一絲極淡的機油味，混著老木頭和灰塵的氣息，不刺鼻，反而讓人安心。
韓梔站在廠房中央，仰頭看著那些天窗，光線落在她臉上，把她睫毛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“這裡可以做駐地手藝人的工作室。天窗的光線是漫射過來的光，不刺眼，最適合做精細手工。
精細的手工都需要這種光。
廠房區做成開放式工坊，觀眾可以在旁邊看手藝人工作，和望舒的手作工坊一樣但規模更大。
鋸齒形屋頂不用改，保留原有的工業感。外面的辦公樓改成新書店，附帶展覽空間和青檸短劇的拍攝基地。
院子裡的樟樹保留，樹下可以擺幾張茶桌。”
賀明遠站在她旁邊，雙手抱胸，聽她說完，沉默了片刻，然後一拍大腿：
“我就說你肯定能喜歡。這地方夠野，也夠安靜，跟你那非遺手藝正好配。
這地方要是改造好了，比現在的人民路望舒還要有味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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