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嘉靜身後的鞦韆繩索忽然一緊，有人在後面推了一把。
鞦韆猛地向前蕩去，陸嘉靜猝不及防，溼透的裙襬被風吹起。她握住繩索，立刻回頭。
雨幕裡，俞小塘站在鞦韆後方。
少女撐著一把青竹傘，傘面傾向陸嘉靜，自己半邊肩膀卻被雨打溼了。
她雙丫髻上沾著幾片銀杏葉，見陸嘉靜回頭，露出一個有些侷促的笑。
“陸宮主。”
“你怎麼在這裡？”陸嘉靜聲音還有些啞。
俞小塘道：“師尊讓我來百草園收拾藥圃。”
她頓了頓，又小聲補了一句：“我看見陸宮主坐在這裡，好像……不太開心。”
陸嘉靜垂下眼，沒有說話。
俞小塘兩隻手搭在鞦韆繩索上，輕輕推了一下。
“鞦韆要兩個人玩才好玩。”
陸嘉靜怔了怔。
雨還在下，銀杏樹下積了一層溼葉，鞦韆緩緩往前蕩去，她本想說自己不是小孩子，不需要別人推鞦韆。
可話到了嘴邊，卻又沒說出口。
數百年前，也有人站在她身後，皺著眉，一邊嫌她幼稚，一邊還是伸手推她。
可那個人己經不在了：不對！他就在劍宗，只是那個會站在鞦韆後面推她的少年，早就死在了臨安城那場天火裡。
俞小塘又推了一把。
“高一點。”
陸嘉靜低聲道。
俞小塘眼睛微亮：“好。”
她立刻用了些力氣。
鞦韆蕩得更高，陸嘉靜的冷藍長髮被風吹起，雨珠從髮梢甩落。
她沒有笑，只是閉上眼，任由鞦韆一來一回地晃著。
俞小塘站在後面，推得很認真：“陸宮主以前也喜歡盪鞦韆嗎？”
“喜歡。”
“現在呢？”
陸嘉靜沉默片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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