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中央，裴語涵一襲白衣，背對著他，手裡正拿著一塊潔白的絲帕，輕輕擦拭著那把名震天下的羨魚劍。
胡天不敢多看，規規矩矩地走到距離裴語涵十步遠的地方，撲通一聲跪下。
“弟子胡天，拜見師尊！弟子沒有遲到！”
裴語涵沒有回頭，依舊擦拭著劍身。
“起來。”
胡天趕緊爬起來，低著頭，雙手垂在身側，大殿裡安靜得可怕，只有劍刃摩擦絲帕發出的細微沙沙聲。
這種寂靜讓胡天心裡首發毛。他根本不知道她下一秒是給你升職加薪，還是首接拔劍砍人！
終於，裴語涵放下了絲帕，羨魚劍化作一道流光，沒入她袖中。
她轉過身，目光落在胡天身上：“你昨日說，對我心生傾慕？”
胡天心裡咯噔一下。
草！怎麼又提這茬？不是昨天己經翻篇了嗎？
胡天腦子飛速轉動，他猛地抬起頭，迎上裴語涵的目光，眼神中充滿了“視死如歸”的真誠。
“是！弟子雖然修為低微，但對師尊的敬仰與愛慕，日月可鑑！”
“弟子知道自己配不上師尊，只求能遠遠地看著師尊，哪怕給師尊端茶倒水，掃雪喂鶴，弟子也心甘情願！”
裴語涵看著他，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極淡極淡的弧度，但轉瞬即逝。
“端茶倒水，掃雪喂鶴？”裴語涵緩緩走下臺階，每走一步，地面的玄冰就蕩起一圈白色的漣漪。
“劍宗外門弟子數萬名，內門弟子九千八百，想給本尊端茶倒水的人，能從這裡排到山腳。”
她停在胡天面前，兩人距離不過三尺。
一股幽冷的香氣鑽進胡天的鼻腔，那是裴語涵身上特有的味道，像雪後的紅梅，清冷中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魅惑。
胡天不敢深呼吸，生怕自己一個沒控制住，又喊出一句“師尊你好香”，那今天真得交代在這兒了。
“你憑什麼覺得，你有這個資格？”裴語涵的聲音依舊清冷，但卻帶著一種上位者絕對的壓迫感。
胡天知道，考驗來了，這不是在問他憑什麼喜歡她，而是在問他的價值。
修真界，不養廢物，九境劍仙的寒宮，更不養廢物。
胡天深吸一口氣，大聲說道：“憑弟子命硬！”
裴語涵微微一怔，似乎沒料到他會給出這樣一個答案。
胡天繼續說道：“弟子雖然是一境，但在後山禁地活下來了！在寒霧谷北坡也活下來了！”
“至還幫師尊揪出了陰陽閣的臥底！弟子修為是不高，但弟子運氣好，命大！”
“師尊若是留著弟子，說不定以後還能給師尊擋刀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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