俞小塘講完最後一個步驟，立刻閉上嘴，她雙手放在膝蓋上，坐得比上課聽劍訣還端正。
屋裡安靜得厲害，裴語涵站在桌前，視線還停在那盤桂花糕上。
俞小塘不敢催，她甚至不敢問宮主是不是聽懂了。
這事太離譜了！寒宮宮主半夜來查她有沒有魔道牽連，查完之後不走，開始問桂花糕怎麼蒸！
如果不是裴語涵就站在眼前，俞小塘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被魔氣嚇出幻覺了！
這個時候裴語涵忽然開口：“三比一。”
俞小塘馬上抬頭：“是。”
裴語涵又道：“少許。”
俞小塘愣了一下，裴語涵看向她。
“糖水少許，水也少許。”
俞小塘嘴唇動了動，聲音更小。
“宮主，那個……少許不是固定的。”
裴語涵眉梢微微壓下。
俞小塘立刻低頭，她感覺自己剛才那句話像是在質疑宮主。
她怎麼敢糾正宮主？
可做桂花糕這事，確實不能只靠兩個字。
水少了，粉散，水多了，蒸出來塌，糖水厚了，黏牙，糖水薄了，沒味。
這不是劍訣，不是背下來就能會，是要一步步實踐才能得出來的。
裴語涵靜了片刻，她沒有聽懂，只好緩緩說道：“演示一下。”
俞小塘一怔，疑惑地望著裴語涵：“啊？”
裴語涵道：“做一遍。”
俞小塘趕緊站起來：“是。”
她轉身蹲到床邊，從床底拖出一箇舊木盆，俞小塘又從櫃子裡拿出一個布袋，裡面還剩小半袋米粉。
她把粉倒進木盆裡，抬頭看了裴語涵一眼。
裴語涵站在旁邊，沒有要坐的意思，白衣垂在木盆邊，和這間外門破屋格格不入。
俞小塘有點慌張，她以前都不怎麼被注視，如今有一個九境劍仙正在看自己做糕點
她慌亂的抓起一小撮粉:“宮主，這個是糯米粉。”
又抓起另一袋裡剩下的一點：“這個是粳米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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