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語涵看了一眼：“繼續。”
裴語涵站在木盆前，盯著她的手，加水的次數。
每次水珠落下的位置，揉搓的方向，掌心合攏時的力度，指尖鬆開的節奏。
她都記了下來，若有其它弟子在場，看到這一幕估計會當場懷疑人生。
九境劍仙，曾在北境雪線外一劍斬斷妖族三座山關的人，現在站在外門弟子屋裡，認真數一個小姑娘往米粉裡彈了幾滴水。
俞小塘又抓起一把粉，這一次，她用力一捏。
粉在掌心裡凝成了小塊，她鬆開手，小塊又散成粗粉。
俞小塘趕緊抬給裴語涵看。
“宮主，就是這個狀態。”
“能捏住。”
“但不能成麵糰。”
“鬆開還能散。”
裴語涵低頭看著。
“捏合，鬆散。”
“是。”
俞小塘點頭，“若捏起來成泥了，就是水多了。”
裴語涵沉默了一息。
俞小塘心裡咯噔一下，這話聽起來怎麼像廢話。
但廚房裡的事有時候就是廢話，只是來回重複而己。
俞小塘擔心裴仙子聽不懂，於是又補充道：“不過來回補會影響口感，所以一開始不能急。”
裴語涵點了點：“嗯。”
俞小塘這才繼續，她把盆裡的粉篩了一遍。
外門沒有細篩，她用的是竹編的小篩子，有幾處己經毛了邊。
粉落下去，細細鋪在木盆底。
她又演示了一遍鋪粉、撒桂花、再鋪粉的順序。
“壓的時候，手掌平著壓。”
“不要使勁。”
“邊角要補一下，不然蒸出來容易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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