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語涵剛把紅衣分身釘碎，身後就傳來胡天的聲音。
“師尊。”
她背脊沒有動，握劍的手卻停了一瞬，該死！這聲音太像了！
不是剛才那種空殼，也不是刻意模仿出來的輕浮，而是胡天平日裡站在閉關室外，懶洋洋喊她時的語氣。
帶著點欠揍，也帶著點不怕死的熟悉。
裴語涵沒有回頭，寒宮劍氣順著掌心重新凝起。
身後腳步聲靠近：“師尊怎麼了？”
胡天的聲音低了些，像是真的站在她後面，低頭看她。
“今天是我們大喜之日，為何看起來不是很開心？”
裴語涵眼底冷意沉下去。
她沒有答，下一刻，一雙手從身後環住她的腰，觸感落下的瞬間，裴語涵體內寒宮劍意猛地炸開。
轟！
灰白霧氣被震散半丈，可那雙手沒有消失，反而順著她腰側往前扣住，像真的血肉一樣壓在她白袍上。
裴語涵瞳孔縮了一下，這不是普通幻象。
觸感、溫度、靈力波動，甚至連胡天平日裡靠近她時那種若有若無的氣息，都被複刻出來了。
荒唐！太荒唐了！
她寧願這東西繼續長成自己的臉，也不願它披著胡天的皮來碰她。
裴語涵手腕一翻，劍氣反斬身後，可劍鋒剛動，身後的胡天幻影己經貼近她耳側，聲音輕得像笑。
“師尊，別這麼兇。”
“你不是早就習慣我站在你身邊了嗎？”
裴語涵冷聲道：“滾。”
胡天幻影沒有滾，他繞到她面前，白袍墨髮，眉眼帶笑，連那副“我知道你想打我但你暫時打不到”的神態都像到讓人火大。
裴語涵盯著他的臉，心口那幾處剛凍住的神魂縫隙又開始發熱。
麻煩大了！它這次不是在造一個假的胡天！
它在借她對胡天的記憶反過來鎖她，裴語涵試著調動體內殘存寒宮靈力。
胡天幻影往前一步，抬手扣住她的手腕。
“師尊，你還要殺我？”
裴語涵看著那隻手，聲音冷得沒有起伏：“你不是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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