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天幻影卻沒有給她時間，他雙臂發力，將裴語涵整個人壓倒在地。
砰！識海下層的黑色地板被砸出裂紋，寒霜向外擴散，又立刻被湧出的灰白霧氣包住。
裴語涵肩背撞在地上，胸口靈脈被壓得一沉，喉中血味更重。
地面的灰白霧氣重新凝聚成型，一縷，兩縷，數十縷 它們像活物一樣爬上來，重新拼成紅綢、燭臺、碎裂的床柱，又從斷裂的紅毯裡鑽出半截人影。
紅衣裴語涵從她後方出現，婚服殘破，臉卻又修補完整。
她跪坐在裴語涵身後，雙臂環住裴語涵的軀幹，頭靠在她肩上，笑聲貼著耳骨鑽進去：“你就只會裝。”
裴語涵眼神冷了下去。
紅衣裴語涵歪著頭，聲音尖得刺耳：“裝清冷，裝無慾，裝得自己都信了！”
她手臂收緊，灰白霧氣像繩索一樣一圈圈纏住裴語涵。
“可你心裡不是一首惦記著嗎？”
“師父不要你，葉臨淵不回來，胡天看你一眼，你便記到現在。”
裴語涵胸口起伏了一下。
這一句，比前面所有下作幻象都更準，葉臨淵，胡天，兩個名字被它放在一起，像故意把一柄鈍刀塞進她心口。
紅衣裴語涵笑得更大聲：“你看，你急了。”
胡天幻影俯身，按住她的手腕，聲音溫和得噁心：“師尊，別躲了。”
裴語涵扭動頸部，終於從灰霧的壓迫裡掙出一口氣，她大口喘息，冷汗順著鬢角滑下，又被寒氣凍在發邊。
“我沒有。”
紅衣裴語涵的笑聲戛然而止，下一息，她伸出右手，五指收緊，掐住裴語涵的脖頸。
紅衣裴語涵貼在她耳邊，一字一句道：“你看你現在的樣子，你敢說你不想要胡天？”
裴語涵張嘴，想罵它。
胡天幻影卻先一步開口：“師尊，不要再裝了。”
他的聲音壓下來，帶著那張臉不該有的惡意。
“你早就想和我在一起了，對吧？”
“早就想讓我站在你身邊，替你擋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，早就想有人把你從寒宮宮主的位置上拉下來，讓你不必總是一個人撐著。”
裴語涵的瞳孔輕輕顫了一下，她確實累過，也確實有那麼幾個瞬間，覺得胡天站在身邊時，世界也沒有那麼冷。
但那又如何？這些都是假的！
裴語涵西肢猛地掙扎，想要掙脫束縛，這個時候紅衣裴語涵掐著她的脖子，笑得發抖。
“還說沒有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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