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語涵停住了。
胡天幻影的手還壓在她腕上，灰白霧氣順著裂開的袖口往裡鑽，紅衣裴語涵從背後箍著她，掌心貼在她頸側，笑聲越來越尖。
“終於不掙了？認命了？”
紅衣裴語涵貼著她耳邊，聲音裡全是得意：“你看，你也不過如此。”
裴語涵沒有說話，她的眼睫垂著，呼吸很輕，像是真的被徹底壓住了。
胡天幻影低頭看她，眉眼仍舊是胡天的眉眼，偏偏那雙眼裡沒有半點活氣，只有翻湧的灰白霧氣。
“師尊。”
他語氣溫和，掌心卻往下壓得更重：“承認吧。”
灰白霧氣從他指縫裡湧出，順著裴語涵心口那處鎖點扎進去。
裴語涵胸口猛地一沉，一種又疼又爽的感覺撲面而來。
她很清楚，現在只要她再反抗一次，這東西就會立刻順著她暴動的劍意找到更深的縫隙。
紅衣裴語涵見她沒有反應，笑得肩膀都在發抖：“看見了嗎？看見了嗎？”
“寒宮宮主也會怕。”
“裴語涵，你剛才不是很能斬嗎？你再斬一個給我看看啊！”
胡天幻影的另一隻手抬起，按在裴語涵眉心。
那枚菱形額飾上的冰紋被灰白霧氣一點點蓋住。
識海下層裡，剛剛被斬碎的婚房殘片又開始往回長。
斷裂的紅綢從地面爬起，破碎的燭臺重新立住，喜字一半殘缺一半完整，歪歪斜斜貼在黑暗裡。
那些細小嘴縫重新張開。
“承認。”
“承認。”
“承認你想要。”
聲音不大，卻密密麻麻。
裴語涵聽著，內心微微一笑：急了！它們急了！
如果真己經贏了，何必讓她承認？如果真能首接佔據她的識海，何必一遍遍逼她開口？
所以，這東西的核心一定還沒穩住，它需要她的神魂回應。
需要她自己把門開啟，放他們進來奪舍自己，裴語涵的指尖貼著地面，沒動。
她把所有寒宮劍意壓到最深處，任由外層靈力沉寂下去，連眉心冰紋都一點點暗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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