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語涵推開房門，徑首走到木桌前。
門沒有關嚴，木門在她身後輕輕晃了一下，又停住。
她伸手拿起桌上的酒壺，倒酒，酒水落進杯裡，滿了，她沒有停。
透明的酒液從杯沿漫出來，沿著杯壁往下淌，滴在桌面上，很快積了一小灘。
裴語涵像沒看見，她端起酒杯，一口飲盡。
烈酒入喉，燒得她胸口發熱，可那點熱意剛升起來，就被體內的寒宮劍意壓了下去，只剩舌根一點苦。
她把空杯放回桌上，裴語涵垂眼看著那隻杯子。
胡天說得很清楚，每一句都清楚。
三皇子要逼查俞小塘的清白，胡天用一個不能查的私密特徵堵死了他的嘴，可是感覺自己有點不甘心。
為什麼？因為他承認俞小塘是道侶？因為他說出了那句話？
還是因為俞小塘低頭髮抖時，那副模樣太像真的？
裴語涵握著酒壺的手緊了一下。
咔——壺身發出很輕的一聲裂響。
門外傳來腳步聲，下一刻，房門被人推開。
陸嘉靜走了進來。
她沒有問能不能進，也沒有敲門。她進來後，反手把門合上，袖口輕輕一拂，一張隔音符貼在門邊。
符紋亮起，房裡徹底安靜下來。
裴語涵重新拿起酒壺，又給自己倒了一杯。
這一次，酒水剛滿，她就停了。
陸嘉靜走到木桌旁，停在她身側，看了一眼桌面上的水痕，又看了一眼她手裡的杯子。
“你去找他了？”
裴語涵端著杯子，沒有立刻喝。
“嗯。”
陸嘉靜道：“談完了？”
“談完了。”
“他怎麼說？”
裴語涵抬手，把第二杯酒送到唇邊，陸嘉靜沒有攔，酒入喉。
裴語涵放下杯子，聲音很平：“他說，他沒有碰小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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