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嘉靜看著裴語涵，沉默了片刻：“你聽到了？”
裴語涵握著羨魚劍的手沒有動。
院子裡碎石落了一地，冰霜貼著裂縫往外鋪，剛才那股壓得人喘不過氣的陰陽真氣己經散了，可氣氛反而更重。
偏房門關著，胡天和俞小塘都在裡面。
裴語涵垂下眼，把羨魚劍慢慢收回鞘中。
咔——劍格合上的聲音很輕。
她點頭：“聽到了。”
陸嘉靜看著她，臉色沒有緩下來：“聽到多少？”
裴語涵道：“從他說喜歡我開始。”
陸嘉靜閉了閉眼。
她就知道，那個混賬小子嘴硬，裴語涵又剛好出來，這種破事湊在一起，就沒一個省心的。
陸嘉靜重新睜眼，聲音壓得很低：“所以你剛才出來，是護他？”
裴語涵沒有否認：“你要殺他。”
“我沒想殺他。”
陸嘉靜冷笑了一聲，“我要真想殺，他現在己經躺在院子裡了。”
裴語涵看向她。
陸嘉靜盯著她：“但你出來的那一劍，沒有半點猶豫。”
裴語涵沉默，這話她沒法反駁。
剛才看見那根陰陽氣針抵在胡天喉嚨上，她腦子裡根本沒有想陸嘉靜會不會真的下手，也沒想清暮宮和劍宗的關係。
她只看見了血，然後劍就自己出去了，自己沒有任何意識！
裴語涵自己也清楚，這不像她。
至少不像那個坐鎮劍宗、能在大殿上把所有人壓得抬不起頭的裴語涵。
陸嘉靜抬手按了按眉心：“一個拔劍去陰陽閣席位，一個散掉靈力拿脖子頂我的陰陽針。”
她看著裴語涵，語氣裡火氣又壓不住了。
“你們兩個是不是覺得自己很了不起？”
裴語涵低聲道：“他是為了我。”
“你也是為了他。”
陸嘉靜首接接上，“所以呢？為了對方，就都不用想後面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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