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宮劍意從她腳下鋪開，沿著識海下層每一條裂縫掃過去。
藏在牆縫裡的灰白霧氣被凍住 鑽進地面的灰白觸鬚被扯出……
裴語涵一步一步往前走。
每走一步，黑暗就凍結一片。
她臉色白得嚇人，墨髮散亂，唇邊血跡被凍成暗色。
可她的眼神沒有亂，灰白種子在她掌心裡發出最後一聲尖嘯。
“我記住你了！”
裴語涵低頭：“你沒有下次。”
她五指徹底合攏。
轟！灰白種子被捏碎。
識海下層猛地一靜 所有聲音都停了。
紅色婚房的殘影徹底剝落，灰白霧氣被寒氣碾成粉末，像一層髒雪鋪在黑暗上。
裴語涵站在原地，長劍垂下，劍尖抵著地面。
她沒有立刻鬆手，等了將近半炷香的時間，確定沒有任何意外後這才抬手，在眉心一點。
寒宮劍氣以她為中心擴散，最後一次掃過識海下層，灰白粉末被凍成冰屑，冰屑再碎，碎到無法凝聚。
戰果確認，清乾淨了。
裴語涵心裡剛閃過這三個字，胸口猛地一空。
不好！她低頭，看見自己神魂胸前裂開一道細長的冰紋。
那冰紋不是敵人留下的，是她剛才自己凍出來的陣眼反噬。
她確實贏了，但是贏的代價太大了！
識海下層開始搖晃，黑暗像被抽走支柱，腳下地面一寸寸崩塌。
裴語涵試著抬劍穩住，可右手剛動，整條手臂就失去知覺。
劍氣散了，她眉心額飾上的冰紋暗下去，眼前黑了一瞬。
裴語涵皺眉，她堂堂寒宮宮主，總不能被一團髒霧拖成這樣。
裴語涵撐著劍柄，想站穩，可下一刻，神魂腳下的黑地徹底碎開。
她整個人往下墜去，外界，閉關室內，裴語涵本體猛地睜開眼。
噗！
鮮血從她唇間噴出，落在面前的冰面上，立刻凍成一片暗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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