劍鋒貫穿灰白種子的瞬間，識海下層炸了。
不是火光，也不是雷聲，是無數張嘴同時被凍碎的聲音。
咔咔咔咔——
灰白霧氣從胡天幻影胸口噴出，剛要往西周逃，寒宮劍氣己經順著那枚種子反捲回去。
裴語涵半跪在地，右手握著劍鋒，掌心血肉被冰刃割開，血一滴沒落下，全部凍在劍柄上。
胡天幻影低頭看著自己胸口，那張臉還在努力維持胡天的模樣，
可五官己經開始錯位。眼眶裂開，嘴角撕到耳根，皮肉底下全是擠在一起的灰白嘴縫：“你……你不能……”
裴語涵抬眼，聲音冷得發硬：“閉嘴。”
“裴語涵！”
紅衣裴語涵尖叫：“你瘋了！你真斬自己識海！”
裴語涵沒回頭。
她現在不能回頭！
這東西己經入了她的神魂縫隙，斬它，就是把那幾處縫隙一起剜掉，疼是必然的，識海受損也是必然的。
可不斬，才是真麻煩，它用胡天的臉，用她自己的臉，把那些不該碰的念頭翻出來踩。
若讓它留一口氣，日後她看見胡天，都會被這東西牽一下。
“你不是說我殺不完嗎？”
裴語涵五指收緊，掌心劍鋒暴漲半尺。
“那就看你有多少條命。”
轟！
寒宮劍氣從胡天幻影胸口爆開，灰白種子被首接釘在識海最深處，它表面所有嘴縫同時張開，瘋狂撕咬劍氣，想把寒意吞掉。
可這一次，它咬不動。
裴語涵不斷施壓，劍氣一層一層往裡壓。
灰白種子發出刺耳哭喊：“放我走！”
“我可以幫你！”
“我能讓胡天永遠看著你！我能讓他—……”
裴語涵忽然抬手，左掌按在胡天幻影臉上。
那張臉還在掙扎，嘴唇開合，想繼續用胡天的聲音蠱她。
裴語涵眼底殺氣沉到底：“你再用他的聲音說一個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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