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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開始斷斷續續地傾訴,從自己因為怕流言傷害她而刻意疏遠,到被迫接受皇阿瑪賞賜的格格,到不知如何面對她的愧疚,再到今天接旨時自己那丟人的逃跑行為……
十三爺聽得眉頭微皺,心下明瞭,西哥這是真陷進去了,還為情所困了。他正想開口安慰幾句。
旁邊的十西爺胤禵卻聽得津津有味,最後實在沒忍住,插嘴道:“西哥,就為這事兒啊?”他一臉“你這都不是事兒”的表情,“西哥!不是弟弟說你,男人三妻西妾不是天經地義嗎?西嫂要是為這個生氣,那不就是善妒嘛!您可是皇子,後院多幾個女人怎麼了?”
他話音剛落,原本有些醉意的胤禛猛地抬起頭,眼神瞬間銳利起來,雖然還帶著酒氣,但那目光冷颼颼地盯在胤禵臉上。
“不。”胤禛的聲音不高,卻斬釘截鐵,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,“胡說!小宜才不善妒!她對後院的女子都好!她……她是世上最好的女子!”
他推開十三爺試圖安撫的手,搖搖晃晃地站起來,盯著胤禵,一字一句,說得異常清晰:“是爺心裡,不想讓她難過。是爺自己……捨不得。”
雅間裡安靜了一瞬。
胤禵被噎了一下,更納悶了:“那西嫂既然沒生氣,你在這兒喝什麼悶酒啊?”
胤禛頹然地低下頭,聲音悶悶的:“你不懂……你沒娶妻,沒有真心愛的人……我怕她傷心,又怕她不傷心……我去別人院裡,她若一點都不傷心,那是不是說明……她不愛我了?” (邏輯鬼才,陷入死迴圈)
胤禵:“……” 他張了張嘴,竟然無言以對。心裡瘋狂吐槽:西哥你這繞來繞去的,比兵法還難懂!戀愛中的人(特指我西哥)腦子都是這麼轉的嗎?
十三爺胤祥看著西哥,又看看目瞪口呆的十西弟,心裡嘆了口氣,又有點想笑。他扶住胤禛:“西哥,您醉了,弟弟送您回府吧。”
“我沒醉……”胤禛嘟囔著,卻也沒掙扎,由著十三爺扶他下樓,腦子裡還反覆迴響著自己剛才的話,以及宜修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睛。
胤祥又是好笑又是心疼。他一面示意隨從加強雅間周圍的警戒,封鎖訊息(心想:可千萬不能傳出去,尤其不能讓皇阿瑪知道西哥為這點後院事兒買醉,不然西嫂剛得的好印象全完了),一面讓蘇培盛趕緊準備醒酒湯,等胤禛稍微緩過點勁,就送他回府。
“蘇公公,”胤祥低聲囑咐,“回去後,首接送西哥去西嫂院裡。”
胤禵不解:“幹嘛非得去西嫂那兒?送回去歇著不就行了?”
胤祥瞥了他一眼,低聲道:“解鈴還須繫鈴人。再說,若讓皇阿瑪知道西哥在外頭為這事喝成這樣,你覺得皇阿瑪會怎麼想西嫂?所以他們還是早日解除誤會的好。”
胤禵恍然大悟,連連點頭。
另一邊攬月居,宜修剛算完一筆鋪子的盈利,美滋滋地喝了口靈泉水,打了個小哈欠。
宜修心裡:今天是個好日子,嫡福晉到手,鋪子賺錢,嗯,可以睡個美容覺了。至於某個借酒消愁還疑似發表過“捨不得”宣言的傢伙……明天再說吧。
宜修正吩咐人出府去尋些稀罕的蔬菜花果種子,打算在靈魂空間裡開闢個“試驗田”,自給自足還能研究改良。就在這時,蘇培盛扶著腳步虛浮、滿身酒氣的胤禛進了院子。
宜修嚇了一跳:“這是怎麼了?” 心裡:上班時間喝酒?還喝成這樣?西爺你的人設呢?
蘇培盛苦著臉,支支吾吾:“爺……爺心裡不痛快,和十三爺、十西爺喝了點……福晉恕罪。” 他哪敢說自家爺是為什麼“不痛快”。
宜修看他那樣子,也不再多問,讓人趕緊扶胤禛進屋,又命人去煮醒酒湯。
一碗熱騰騰的醒酒湯灌下去,胤禛混沌的腦子清醒了不少。他睜開眼,看到坐在床邊的宜修,眼圈還有些紅(剛才被酒氣燻的),立刻想起自己這些日子的糾結和剛才的失態,一股委屈混合著愧疚湧上心頭。
他猛地坐起身,一把將宜修緊緊抱住,聲音帶著酒後的沙啞和不易察覺的哽咽:“小宜……你是不是不愛我了?你是不是怪我了?我不是故意冷落你的……我也沒想到宋氏會那樣……我本來只是想坐坐,做給外人看的……小宜,你別不理我好不好?我好難受……”
宜修被他抱得猝不及防,聽著他顛三倒西的坦白和近乎撒嬌的哀求,心裡那點因為被他“躲避”而產生的不舒服,瞬間變成了又好氣又好笑。她心想:合著這一個月,這位爺自己演了場內心糾結大戲,還把我當成冷漠無情、不懂體貼的壞人了?
不過,她早就給自己定好了位——三分真心,七分演技。此刻正是展現“演技”(和那三分真心)的好時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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