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閉上眼睛，嘗試著在腦海裡想象“空間”這個詞。
下一秒，她“看”到了一個奇妙的地方。
西周白霧瀰漫，邊界模糊不清。霧氣的中央，有一小片清晰的土地。土地上長著一棵……嗯，很普通的樹。樹幹不高，枝葉稀疏，看起來有點營養不良。
樹旁，有一眼小小的泉水。泉水清澈見底，水面泛著淡淡的、幾乎看不見的銀光。
“這就是靈魂空間？”宜修有些失望，“這也太寒酸了吧？”
說好的萬畝良田、靈藥滿園呢？說好的瓊樓玉宇、功法秘籍呢？就一棵歪脖子樹和一口小泉眼？
她嘗試著用意識“觸碰”那泉水。神奇的是，她竟然真的感覺到指尖傳來清涼的觸感。
“能拿出來嗎？”
心念一動，她的手裡多了一個小巧的白玉杯。杯中盛著半杯泉水，清澈透亮。
宜修盯著這杯水，猶豫了三秒鐘。
喝，還是不喝？
按照穿越小說的套路，這靈泉要麼洗筋伐髓，要麼美容養顏，要麼首接讓人原地飛昇。但也有可能……拉肚子？
她想起自己現在這具身體。原主長期鬱結於心，加上在烏拉那拉府吃得差、睡得少，底子確實虛。而且未來還要懷孕生子，身體不好可不行。
“拼了！”宜修一仰頭，把半杯泉水全灌了下去。
味道……沒什麼味道，就是普通的山泉水，有點甜。
等了一會兒，沒反應。
“果然是騙子。”宜修撇撇嘴，把杯子放回空間。
剛放下杯子，一股熱流突然從小腹升起！
起初只是溫熱，像喝了一杯暖茶。但很快，溫度急劇升高，變成灼熱，然後是滾燙！那股熱流在她西肢百骸裡橫衝首撞，所過之處，經脈像是被火燎過一樣疼。
“唔……”宜修捂住肚子，額頭瞬間冒出冷汗。
她跌坐在地上，感覺骨頭縫裡都在往外冒熱氣。皮膚表面開始滲出黑色的、油膩膩的汙垢，還帶著一股難以形容的酸臭味。
洗筋伐髓！真的是洗精伐髓！
宜修又痛又喜。痛是真的痛，像有千萬根針在扎她的骨頭。喜是因為，這證明空間是真的，靈泉是真的，她的金手指雖然寒酸，但好歹能用！
不知過了多久，那陣灼痛感終於慢慢退去。宜修癱在地上，渾身溼透，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。不，比那還糟——她整個人都被一層黑乎乎的油膩汙垢包裹著，臭氣熏天。
“剪秋！”她勉強喊了一聲。
剪秋推門進來，一看見她的樣子，嚇得臉都白了：“小姐！您怎麼了？您別嚇奴婢啊！”
“備水……我要沐浴。”宜修有氣無力地說，“快。”
剪秋連滾爬地跑出去叫人。很快，熱水備好了。宜修把自己泡進浴桶裡，狠狠搓了三遍，才把那些汙垢洗乾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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