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體問題暫時解決了,接下來就是生存問題。
她站起身,走到那兩個半人高的箱子前,開啟。
空的?
也不是完全空。一個箱子裡放著幾件半新不舊的衣裳,料子一般,款式老舊。另一個箱子裡倒是有些首飾,但要麼是鎏金的,要麼是成色極差的玉石,唯一一支像樣的金簪,還是原主生母留下的遺物。
這就是烏拉那拉府給庶女準備的嫁妝。寒酸得令人髮指。
宜修冷笑一聲。很好,開局一草包,嫁妝兩手空,還有個虎視眈眈的嫡母和嫡姐,外加一個未來會成為戀愛腦巔峰的丈夫。
這難度,真是拉滿了。
不過……她摸了摸下巴。按照記憶,現在距離入西阿哥府還有三個月時間。這三個月,夠她做不少事了。
首先,要降低西阿哥對烏拉那拉柔則的好感度。這並不難。原主記憶裡,柔則心高氣傲,一心只想攀高枝,確實看不上此時還只是個“光頭阿哥”的胤禛。這些話,她沒少在閨中抱怨。
其次她要提高自己的地位,在古代官大壓死駱駝。她想起了母親的父親,也就是她的瑪法。現任六品主事陳文遠。雖然官職不高,但為人正首,在官場中頗有些清名。最重要的是,在宜修的記憶裡,這位外祖父是少數真心關心她們母女的人。
宜修鋪開紙筆。前世她也練過毛筆字,接受原主的記憶後,她現在的字寫的跟原主有八分像,但更沉穩有力。很快,一封簡訊寫好了。
“瑪法親啟:孫女偶得古籍,載‘牛痘’之法,可御天花。其法取牛身輕微痘瘡膿液,種於人臂,旬日即愈,終身不復患。孫女反覆推敲,此法或可行。孫女不日將入王府,此功若成,願獻於瑪法,唯不願烏拉那拉氏沾光……”
她頓了頓,又添上一句:“另,孫女聞嫡姐柔則常怨西阿哥乃‘光頭阿哥’,無甚前程,寧嫁尋常官家為正妻,亦不為王府福晉。此言若傳於西阿哥耳中……”
信寫好了。她喚來剪秋,這丫頭雖然年紀小,但對原主忠心耿耿。
“剪秋,你想辦法,把這封信送到我外祖父手中。記住,要親手交給他,不能經任何人之手。”
剪秋接過信,鄭重地點頭:“小姐放心,奴婢一定辦到。”
“還有,”宜修從那個寒酸的首飾盒裡,挑出一對不起眼的銀耳墜,“這個你拿著,若是有人為難,就打點一下。”
剪秋眼睛一紅:“小姐,這是夫人留給您的……”
“東西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”宜修拍拍她的肩,“快去吧。”
剪秋抹了抹眼淚,揣好信和耳墜,悄悄從後門溜了出去。
宜修站在窗前,看著院子裡那棵光禿禿的槐樹。
牛痘預防天花,在清朝絕對是潑天的大功。她把這個功勞送給外祖父陳文遠,一方面是為自己找個靠山,另一方面……她確實不想讓烏拉那拉府沾半點光。
至於柔則那些話,只要稍加運作,自然會傳到胤禛耳朵裡。男人嘛,尤其是胤禛這種心高氣傲的,最受不了的就是被人看輕。
“第一步,離間計。”宜修自言自語,“第二步,得給自己加點籌碼。”
光靠外祖父還不夠。她得讓胤禛對她本人,產生興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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