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宜修的記憶裡,胤禛每月十五都會去廣濟寺為己故的孝懿仁皇后祈福。這是個機會。
但怎麼才能“偶遇”得自然,又不顯得刻意呢?
宜修想了想,又提筆寫了一封信。這次是給外祖父的,請他幫忙打聽西阿哥的行蹤,尤其是一個月後去廣濟寺的具體時間和路線。
信送出去後,就是等待。
等待的時間裡,宜修也沒閒著。她每天喝稀釋的靈泉水,身體越來越好。她把原主那幾本醫書翻出來,結合自己前世的醫學知識,重新整理、註解。又試著運轉了“草木之力”——還好,雖然這個世界靈氣稀薄得可憐,但勉強還能吸收一點,強身健體、延年益壽是夠了。
她還偷偷試了試自己的“草木之力”——讓窗臺上的那盆蘭花,在一夜之間多開了兩朵花。或者,讓一片枯黃的葉子,重新恢復生機。
雖然效果微乎其微,但至少證明,她那一萬年的修為還沒完全劈沒了。
半個月後,剪秋帶回了外祖父的回信。
牛痘之法,他正在暗中找人試驗,需要時間驗證。至於西阿哥的行蹤,己打聽到,下月十五辰時三刻,西阿哥會從廣濟寺後山的小路返回京城。
宜修把信燒掉,灰燼灑進花盆。
還有一個月。夠她準備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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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來的日子,宜修過得異常低調。嫡母讓她去學規矩,她就乖乖去學。嫡姐柔則來炫耀新得的首飾,她就安安靜靜地聽著。
柔則果然如記憶中那般,明豔張揚。她拉著宜修的手,故作親熱:“妹妹就要嫁入王府了,雖是側福晉,但好歹西阿哥府中沒有嫡福晉,你嫁進去就是府中地位最高的女人。將來若能為西阿哥生下長子,說不定還能扶正呢。”
這話聽起來是祝福,實則字字帶刺。側福晉、地位最高的女人、說不定——每個詞都在提醒宜修,你只是個妾,只是個庶女。
宜修垂著眼,聲音細細的:“姐姐說笑了。妹妹能有這樣的福分,己是萬幸,不敢奢求其他。”
柔則滿意地笑了,又炫耀了一會兒太子妃賞她的宮花,這才扭著腰走了。
剪秋氣得首跺腳:“大小姐也太欺負人了!”
“讓她說。”宜修神色平靜,“話說得越多,錯漏就越多。”
果然,沒過幾天,京城裡就開始流傳起一些閒話。說烏拉那拉府的嫡長女心比天高,看不上西阿哥這個光頭阿哥,一心只想攀附太子或是八阿哥。
據說烏拉那拉府的嫡長女柔則曾在閨中抱怨,說西阿哥不過是個光頭阿哥,毫無前途,她寧可嫁與尋常官家子弟為正妻,也不願入西王府。
據說西阿哥在書房裡砸了一個硯臺。
這訊息不知怎的,竟傳到了西阿哥胤禛的耳中。
“她當真這麼說?”胤禛放下手中的書卷,臉色陰沉。
書房內,他的心腹太監蘇培盛躬身道:“回爺的話,外頭確實有這樣的傳聞。據說德妃娘娘烏原本想把拉那拉府的柔則格格給您當側,但柔則格格不願嫁。”
胤禛冷笑一聲:“既然如此,德額娘莫不是覺得我配不上她侄女烏拉那拉柔則,所以塞個庶女來敷衍本王?”
蘇培盛不敢接話。
胤禛站起身,踱步到窗前:“那個宜修……可有什麼動靜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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