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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快就到了十五那日。
宜修早早起身,換上一身素淨的藕荷色旗裝,頭上只戴了一支白玉簪。她對外說是去廣濟寺為母親祈福,嫡母不耐煩地揮揮手,準了。
廣濟寺香火鼎盛,宜修上了香,捐了香油錢,又說想去後山走走。嬤嬤和剪秋要跟著,然後便說想去後山看看風景。
“小姐,後山偏僻,咱們還是早些回去吧。”嬤嬤勸道。
“無妨,聽說後山的梅花開得正好,我想去看看。”宜修溫聲道,“你們若累了,就在這裡歇歇,我去去就回。”
說完,她不等二人反應,便獨自往後山走去。
廣濟寺的後山確實種了一片梅林,此時正值早春,紅梅綻放,暗香浮動。宜修漫步其中,心中卻在默默計算時間。
按照外祖父打聽來的訊息,西阿哥每次祈福後會在此處逗留片刻,然後從後山的小路返回京城。
她故意放慢腳步,在一株開得最盛的梅樹下駐足。風吹過,幾片花瓣落在她的肩頭。她伸手去拂,卻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,夾雜著壓抑的悶哼。
宜修心中一動,循聲走去。
只見一個穿著青色常服的男子靠在另一棵梅樹下,左臂衣袖己被鮮血浸透,臉色蒼白。他身邊沒有隨從,顯然是獨自一人。
男子聽到腳步聲,警惕地抬頭,眼中閃過一絲殺意。但在看清來人是個年輕女子後,那殺意又迅速隱去。此人正是西阿哥,胤禛。
和記憶中那個陰沉冷酷的帝王不同,此刻的他還很年輕,眉眼間甚至帶著幾分少年人的清俊。只是那緊抿的唇線和警惕的眼神,己經透出了日後的影子。
胤禛也看見了她。他顯然沒料到會在這裡遇到一個年輕女子,眼中閃過一絲錯愕,隨即又變成戒備。
宜修沒有驚慌,也沒有尖叫。她快步上前,聲音鎮定:“公子受傷了?”
不等胤禛回答,她己經撕下自己旗裝的內襯——動作乾淨利落,完全不像個養在深閨的貴女。她按住胤禛的傷口,快速包紮,手法嫻熟得讓人側目。
“傷口不深,但血流的太多了。”宜修一邊包紮一邊說,“公子是遇到山賊了嗎?”
胤禛盯著她,沒說話。他確實遇到了刺客——太子派來的,還是八阿哥派來的,他還沒查清。為了甩開追兵,他故意和侍衛走散,躲進這片梅林。卻沒想到,會在這裡遇到一個……奇怪的女人。
她太鎮定了。鎮定得不像尋常女子。
“多謝姑娘。”胤禛終於開口,聲音有些沙啞。
“舉手之勞。”宜修包紮完畢,站起身,“這山林不安全,公子還是儘快離開為好。”
她福了福身,轉身就走。
“姑娘留步。”胤禛叫住她,“敢問姑娘芳名?府上何處?日後胤……在下也好登門道謝。”
宜修回頭,微微一笑。陽光透過梅枝灑在她臉上,那雙沉靜的眼睛裡,似乎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。
“公子不必記掛。”她說,“有緣自會再見。”
紅裙拂過落梅,漸行漸遠。
胤禛站在原地,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梅林深處,左臂上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,但心裡那股莫名的情緒,卻更加清晰。
。思所有若,向方的去離著禛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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