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王府後,胤禛立刻派人去查今日在廣濟寺後山遇到的女子是誰。調查結果很快送到他手中。
“烏拉那拉宜修?”胤禛看著手中的紙條,眉頭微挑,“是她?”
蘇培盛小心翼翼地說:“正是爺未來的側福晉。奴才打聽過了,宜修格格今日確實去了廣濟寺祈福,身邊只帶了一個丫鬟和一個嬤嬤。據說她在寺中捐了香油錢,又去後山賞梅,大約半個時辰後才返回。”
胤禛想起今日那女子沉著冷靜的模樣,想起她包紮傷口時熟練的手法,想起她離去時那句“有緣自會再見”。
原來她早知道他是誰。
“有意思。”胤禛勾起嘴角,“蘇培盛,再去查查,烏拉那拉府中,這位二格格平日過得如何。”
幾日後,更詳細的調查報告呈了上來。當胤禛看到宜修在府中如何被嫡母苛待、如何被嫡姐欺凌、如何連一件像樣的首飾都沒有時,他的眉頭越皺越緊。
一個庶女,在那樣艱難的環境下長大,卻能有今日的沉著與氣度。更重要的是,她在明知他身份的情況下,沒有趁機攀附,而是選擇了悄然離開。
這與傳聞中那個驕縱傲慢的烏拉那拉柔則,形成了鮮明對比。
“吩咐下去,”胤禛對蘇培盛說,“側福晉入府的儀制,按嫡福晉的規格減兩成準備。另外,讓內務府多撥些綢緞首飾過去,就說是德妃娘娘的賞賜。”
蘇培盛心中一驚,面上卻恭敬應下:“嗻。”
看來這位還沒進門的側福晉,很得爺的心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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宜修回府之後,王府生活歸於日常。宜修每日雷打不動地飲用靈泉,在院中舒展筋骨,暗中以草木靈氣滋養自身。同時,她也不忘透過外祖父給她的人手,悄然留意著京城內外的訊息動向。
時光匆匆,三日轉瞬即逝。這一日,宜修在嫡母覺羅氏的帶領下,與柔則一同踏上了進宮拜見德妃。
當她們踏入宮殿,宜修抬眼望去,只見德妃端坐在那高高的上首位置,臉上掛著溫婉的笑容,那模樣妥妥的一個小白花,惹人憐愛。然而,宜修心中卻清楚得很,德妃看似柔弱無害,實則手段狠辣,她暗自思忖,這德妃可真是一朵會吃人的“小白花”啊。
行過禮後,宜修便識趣地退到了一旁,靜靜地聆聽著德妃與覺羅氏、柔則三人之間的交談。她們三人你一言我一語,聊得很是熱絡,那親密無間的模樣,彷彿是多年未見的至交好友一般。
大約過了兩刻鐘的時間,德妃才彷彿剛剛注意到站在一旁的宜修,她微微抬手,示意宜修上前說話。宜修依言上前,與德妃展開了一番客套的交談。在這交談的過程中,宜修能清晰地感受到德妃那落在自己身上的審視目光,彷彿要將自己看個透徹。她努力按照原主的性格和行事風格,表現得極為侷促與緊張,雙手不自覺地捏著衣角,眼神也有些躲閃。
德妃看著宜修那一副小家子氣的模樣,不禁微微蹙起了眉頭,臉上明顯流露出不太滿意的神情。不過,她轉念一想,又覺得這樣的性子倒也有其好處,最起碼將來容易掌控,不至於生出什麼么蛾子來。
於是,德妃又將宜修上上下下、仔仔細細地審視了一遍。她發現宜修的模樣倒是生得不錯,與柔則相比也差不了多少,最起碼帶出去不會失了體面。
德妃心中有了計較,便對著覺羅氏輕輕點了點頭,兩人之間彷彿有一種無需言說的默契,瞬間便達成了某種意見。接下來,德妃便開始有意無意地將話題往西貝勒身上引,她的話語中隱隱透露出希望宜修嫁給西貝勒後,能夠好好幫扶烏拉那拉府的意思。
宜修聽聞此言,只是微微低下頭,做出一副小女兒家害羞的模樣,並未多說什麼。而在德妃和覺羅氏的眼中,宜修的這副模樣便被解讀為她很願意這門婚事。
對此,德妃感到十分滿意,她覺得宜修既聽話又容易掌控,是個不錯的選擇。而覺羅氏心中卻充滿了不痛快,她暗自咬牙切齒,覺得宜修這個“賤種”真是走了狗屎運,竟然能得到這樣的好機會。
因此,在回去的路上,覺羅氏對宜修是橫看豎看都不順眼,時不時地便出言諷刺幾句。而柔則則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,她看著宜修,眼神中充滿了不屑與輕蔑,彷彿在說:“你應該對我感恩戴德才是,若不是我看不上小小貝勒的西阿哥,不想嫁給他,否則怎麼會輪到你來撿這個便宜呢!”
對於柔則和覺羅氏的這些態度,宜修根本就懶得理會。她只是默默地低著頭,沉默不語,彷彿這一切都與她無關一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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