胤禛從宮裡回來，臉色沉沉。他把宜修叫到書房，把今天的事說了一遍。
宜修聽完，沉默良久。
“爺，”她輕聲道，“那海東青……真是八爺送的時候就是死的嗎？”
胤禛看她一眼，沒有回答。
宜修便不再問了。
有些事，知道得越少越好。
她只是走到胤禛身邊，握住他的手。
胤禛反握住她，低聲道：“小宜，八爺黨散了，但真正的風雨，還沒來。”
宜修點點頭。
她知道他說的是什麼。
她只是握緊胤禛的手，靠在他肩上。
窗外，春風正暖，桃花盛開。
攬月居的桂花樹，又長高了一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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康熙六十二年春，三胞胎十七歲了。
弘暉被冊封為雍郡王世子，康熙親自賜婚——世子妃是滿洲正黃旗鈕祜祿氏家的嫡女，側福晉是滿洲鑲黃旗富察氏家的嫡女。
宜修接到賜婚聖旨時，整個人都愣住了。
鈕祜祿氏，那是康熙第三位皇后的母家。
富察氏，那是滿洲最尊貴的姓氏之一。
這兩個姑娘，無論哪一個，都是按太子妃的標準挑的。
“爺，”她轉頭看向胤禛，聲音有些發顫，“皇阿瑪這是……什麼意思？”
胤禛的臉色也不平靜。他看著聖旨上的字跡，沉默良久，才道：“皇阿瑪在給弘暉鋪路。”
宜修心中一震。
給弘暉鋪路——那豈不是說……
她想起當年，胤禛讓後院的格格都出府後，向康熙提出這輩子只要她一個人的時候，康熙勃然大怒。
那時候別人都說這是把皇位往外推。可現在，康熙給弘暉賜婚，選的是太子妃的規格……
“爺，”她輕聲道，“皇阿瑪他……難不成想把皇位給弘暉？”
胤禛沉默片刻，點了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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