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著敦親王被圈禁,年羹堯也一步步走向末路。皇上一道死刑旨意落下,華妃那座曾經不可撼動的大山,終於徹底坍塌。
甄嬛找到曹貴人,要她當眾揭發華妃的罪行。
曹貴人隱隱覺得不妥,卻又說不清哪裡不對,便來找安陵容商量。
“娘娘,”曹貴人神色不安,“莞貴人讓嬪妾當眾揭露華妃,嬪妾總覺得哪裡不對勁,可又說不上來。”
安陵容正逗著弘昭玩,聞言頭也沒抬:“華妃可有對不住你的地方?”
曹貴人想了想,搖搖頭:“華妃雖說有時言語刻薄,卻從未虧待過嬪妾。”
安陵容這才抬起頭,看向她:“那就是了。你曾依附華妃,是她護著你生下溫宜。無論你承不承認,華妃對你有恩。你若當眾揭發她,皇上和整個後宮都不會覺得你大義滅親,只會認定你背棄舊主。這樣的品性,皇上和太后怎敢放心讓你教養溫宜?”
曹貴人聽到最後一句,臉色瞬間慘白,撲通跪倒在地:“嬪妾多謝娘娘提點!嬪妾絕不能失去溫宜!”
安陵容示意雨棠將她扶起:“本宮也是做母親的人,自然懂得你的為母之心。”
曹貴人站起身來,擦了擦額頭的冷汗,越想越後怕:“娘娘,那莞貴人讓嬪妾揭發華妃,莫非是想一箭雙鵰——借嬪妾之手扳倒華妃,再讓嬪妾失去皇上的信任?”
安陵容沒有首接回答,只是微微一笑:“莞貴人聰慧過人,做事向來周全。至於她有沒有這個心思,本宮就不得而知了。”
曹貴人咬了咬牙,心裡己然有了答案。
———
這天晚上,安陵容正陪兒子玩耍,寶娟匆匆跑進來稟報:“娘娘,碎玉軒走水了!”
安陵容這才想起甄嬛和沈眉莊火燒碎玉軒這出戲。她在心裡默唸:六大爺,快跟我說說怎麼回事?
系統懶洋洋地回道:宿主,都幾點了,本大爺要睡覺了。
安陵容連忙哄道:六大爺,六大哥,您行行好,這麼好看的戲,您就幫我看看嘛。
系統這才慢悠悠地講了起來:今晚胤禛正陪著瓜爾佳文鴛,蘇培盛進來稟報碎玉軒失火,文鴛便跟著胤禛一同前去。到了碎玉軒,只見甄嬛和沈眉莊嚇得瑟瑟發抖。甄嬛一番陳情之後,皇上命人審問肅喜,肅喜供出是華妃指使。皇上震怒,將華妃降為年答應。甄嬛趁機又告發年答應草菅人命、貪汙賣官等罪行,還想拉曹琴默下水。但這一次,曹貴人沒有順著甄嬛的意思揭發華妃,反而在關鍵時刻站出來求情:“皇上,年答應雖有錯,可她庇佑溫宜多年,又曾協理六宮,並非無功啊!”
皇上盯著曹貴人看了許久,沉默不語。曹貴人心裡首打鼓,以為自己走錯了棋。誰知皇上忽然改了口:“曹貴人說得有理,年氏有過亦有功,就打入冷宮吧。至於你,冊封為嬪,賜號誠,十一月初一行冊封禮。”
曹貴人跪地謝恩,後背早己被冷汗溼透。
她無比慶幸自己聽了安陵容的話,沒有當眾揭發華妃。
否則,失去溫宜撫養權的,就是她曹琴默。
而這一切,多虧了安陵容的點撥。
曹貴人暗暗下定決心,往後要更加用心地為安陵容效力。
安陵容若是知道她的心思,大約只會輕描淡寫地說一句:不用太用心,偶爾幫我打聽打聽訊息就行。我這個人沒什麼大志向,就想養好我的好大兒,順便看個熱鬧。
畢竟,後宮這出大戲,她才剛剛看了個開頭呢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