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出手，拍了拍袁媛的肩膀，力道不輕不重，但帶著一種明顯的試探。
“小子，”伍六一嘴角微微一扯，“敢不敢跟我比？”
周圍瞬間安靜了。
幾個老兵倒吸一口涼氣——伍六一這是要來真的？
袁媛抬頭看著伍六一，心裡飛快地盤算了一下。她知道自己的經兩，從小到大練了幾年，底子是有的，但跟正經當過兵的人比，差距肯定不小。可她也知道，如果不跟高手過招，永遠不知道自己差在哪裡。
“比就比。”袁媛說。
伍六一眼睛一亮，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：“行，是個男子漢。”
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在操場上飛傳。
“快快快！伍班副要跟那個小白臉比格鬥！”
“哪個小白臉？就那個特別能練的卷王？”
“對對對，就是那個把好幾個人摔哭的！”
“走走走，看看去，伍班副可不是好惹的！”
操場上的新兵老兵呼啦啦圍了一大圈，裡三層外三層，比過年還熱鬧。所有人的眼睛都放光，臉上寫滿了“看熱鬧不嫌事大”的表情。
有人甚至悄悄開了盤口。
“我賭伍班副贏，押五塊！”
“廢話，誰不押伍班副？有本事你押那個小白臉啊。”
“……那我押小白臉，賠率高。”
辦公樓二樓，一排排長正趴在窗戶上往下看，越看越興奮。他猛地轉身，三步並作兩步跑到高城的辦公室門口，門都沒敲，半個身子探進去，臉上帶著一種撿到錢的表情。
“連長連長！有好戲看了！”
高城正在處理檔案，被這一嗓子嚇了一跳，抬起頭皺起眉頭：“出什麼事了？”
“沒事沒事！”一排排長笑嘻嘻地擺手，“看戲呢！連長你去不去？新兵連那個袁媛，跟伍六一在操場比格鬥！”
高城手裡的筆頓了一下。
下一秒鐘，他“唰”地站起來，椅子差點被掀翻。他大步流星地往外走，一把拉住一排排長的袖子，嘴裡噼裡啪啦地往外蹦字兒，語速快得像機關槍：“這袁媛，她自己是個什麼角色心裡沒點數嗎？跟伍六一比？伍六一那個莽夫手上沒輕沒重的，她一個新兵蛋子去找死？”
一排排長被拽得踉踉蹌蹌，小跑著才跟上高城的步伐：“連長，你慢點……”
高城根本不理他，一邊下樓一邊繼續罵：“她是不是吃飽了撐的？今天訓練量這麼大不好好休息，身體弄壞了怎麼辦？逞什麼能？當兵又不是逞英雄！”
嘴上罵得兇，腳下的步子卻越來越快，三步並作兩步蹭蹭往下躥。
一排排長在後面追得氣喘吁吁，心裡嘀咕：連長，你這到底是生氣還是心疼啊？
高城現在可高興不起來。他心裡像揣了二十五隻兔子——百爪撓心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