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天下午，訓練剛剛結束。
六個人坐在操場邊上喝水休息，汗水還沒幹透。一個團部的通訊員騎著腳踏車過來，在路邊剎住了車。
“三班的，王團長讓你們明天上午去團部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伍六一站起來。
“不知道。”通訊員搖搖頭，“王團長只說讓你們去，一個都不能少。”
通訊員騎車走了。六個人面面相覷。
白鐵軍第一個慌了：“不會是要把我們拆散了吧？我聽說其他連隊還在要人——”
“閉嘴。”袁媛看了他一眼。白鐵軍立刻把後半截話嚥了回去。
她坐在那兒，喝了一口水，腦子裡轉得飛快。
王團長親自點名，還“一個都不能少”——這不像分人的流程。分人的事都是參謀在辦，團長不會親自過問。
那是什麼事？
她忽然想起那天高城從團部回來的樣子。他什麼都沒說，可看他們的眼神不一樣了。那眼神里有不捨，有驕傲，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——像在看即將遠行的孩子。
她的心跳猛地快了一拍。
第二天一早，六個人換上最齊整的軍裝，皮鞋擦得能照見人影，坐上團裡派的車去了團部。
王慶瑞己經在等著了。
他坐在辦公桌後面，面前的菸灰缸裡又堆滿了菸頭。他抬起頭，目光從這六個兵臉上一個一個掃過去，那神情像是在看六件親手打磨出來的兵器。
“坐。”他說。
六個人坐下，腰桿挺得筆首。
王慶瑞沒有繞彎子。
“老A特種部隊的選拔要開始了。”他開門見山。
房間裡靜了一瞬。
“老A是全軍區最精銳的小隊，選人的標準極其嚴苛。說實話，我不想放你們走。”他頓了一下，看著他們，“但這次情況特殊。老A大隊的隊長袁朗，親自點名，要你們六個必須參加。”
許三多眨了眨眼，沒太反應過來。
成才的眼睛一下子亮了，像兩顆被點燃的星星。
伍六一抿了抿嘴唇，臉上的表情從驚訝慢慢變成了凝重。
白鐵軍和甘小寧對視一眼，都從對方臉上看到了不可思議。
袁媛坐在那裡，沒說話。
她聽到“袁朗”兩個字的時候，手指微微顫了一下，又很快穩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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