藍軍指揮部。
袁朗站在沙盤前，手裡夾著一根沒點的煙。沙盤上插滿了藍色的小旗，代表藍軍各部的部署位置。正面防線、側翼警戒、預備隊位置、後勤補給線——每一個棋子都有它的位置，每一道防線都有它的邏輯。
但他的眉頭是皺著的。
紅軍主力還在正面集結，從情報上看，至少還要三到西個小時才會發起第一波攻擊。這是常規打法——先火力準備，再步兵推進，逐步壓縮藍軍防線。但如果紅軍按常規打法來，那就不是紅軍了。702團他研究過，團長是個老狐狸，高城那條小狼崽子也在，都不是按常理出牌的人。
“側翼有沒有發現？”袁朗頭也不抬地問。
“沒有。”參謀回答，“各觀察哨均未發現異常。”
袁朗沒說話。
他盯著沙盤的側翼位置，那片區域標註為“複雜山地，通行困難”，藍軍只布了兩個觀察哨，沒有部署機動兵力。原因是地形太差，大部隊進不去，小部隊進去了也發揮不了太大作用。
但如果有人想搞滲透呢？
小部隊，精幹，輕裝，走複雜山地。
袁朗把煙叼在嘴裡，又拿下來。
“把側翼的觀察哨加密，每半小時報告一次。另外，調一個偵察班到這片區域待命。”他指了指沙盤上的一個位置。
參謀愣了一下：“那片地形……”
“我知道地形不好。”袁朗打斷他，“照做。”
“是。”
袁朗把煙捏了捏，塞回煙盒裡。他走到指揮部外面，站在山坡上，看著遠處連綿的山脊線。風吹過來，帶著山林特有的潮溼氣味。他的目光在山脊線上掃了一圈，然後停在了一個不起眼的缺口上。
那個缺口在兩道山脊之間，被樹叢遮住了大半，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。但如果從那個缺口翻過來，就能繞開藍軍正面防線，首插側翼。
袁朗眯起眼睛。
他有一種感覺。
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，像一根刺紮在後腦勺上，隱隱約約的，但又抓不住。
他轉身走回指揮部。
“通知側翼所有哨位，提高警惕。如果有人摸進來，不要急著抓，先報告位置。”
“明白。”
袁朗站在沙盤前，重新拿起那根沒點的煙。
這次演習，他總覺得不太對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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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班在林子深處休息了十五分鐘。
袁媛沒有讓大家繼續走。天亮之後在山脊上移動太危險，容易被遠處的觀察哨發現。她需要等——等太陽再高一點，等山裡的霧氣散一散，等藍軍的觀察哨換班或者注意力鬆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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