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白。”六個人低聲說。
“出發。”
隊伍重新動起來。成才和伍六一走在最前面，兩個人之間隔了十幾米，一前一後，像兩根繃緊的弦。袁媛帶著許三多走在中間，史今帶著白鐵軍和甘小寧走在後面。
七個人像一條蛇，無聲無息地在林子裡穿行。
走了大約一個小時，成才突然舉起拳頭。
所有人同時蹲下。
袁媛貓著腰往前跑了幾步，蹲到成才身邊：“什麼情況？”
成才指了指前方：“看到那邊那棵大樹了嗎？樹杈上有人。”
袁媛舉起望遠鏡，順著成才指的方向看過去。
一棵大樹的樹杈上，架著一個迷彩色的觀察哨。一個藍軍士兵正舉著望遠鏡朝他們的方向看過來。
第六章
袁媛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望遠鏡的鏡頭裡，那個藍軍士兵的視線正在慢慢掃過來。不是朝他們這個方向——是在觀察更開闊的區域，但用不了多久，這棵大樹的視野就會覆蓋到他們藏身的灌木叢。
她快速判斷了一下距離。大約兩百米，中間隔著稀疏的樹林和灌木，沒有更好的隱蔽物。如果現在後退或者移動，反而更容易暴露。
“不要動。”袁媛用氣聲說。
成才蹲在她旁邊，整個人像一塊石頭，連呼吸都放慢了。他手裡的望遠鏡己經放下——在這麼近的距離上用望遠鏡，鏡片的反光可能會出賣他們的位置。
時間一秒一秒地過去。
袁媛的餘光掃了一眼身後的隊伍。許三多趴在地上，臉埋在手臂裡，偽裝網把他整個人蓋住了，從遠處看就是一堆雜草。白鐵軍和甘小寧也趴著，一動不動。史今在最後面，側躺在一個小土坑裡，利用地形隱蔽。
所有人都在位置上。
她重新把注意力放回那個觀察哨。
藍軍士兵的望遠鏡掃過了他們所在的方向，沒有停留，繼續往右移動。然後他放下望遠鏡，拿起旁邊的水壺喝了一口水，跟樹下的同伴說了句什麼——聲音太遠，聽不清楚。
袁媛在心裡默默數了五秒，然後微微側頭，對成才做了個手勢：繞。
成才秒懂。他慢慢往後退，像一條蛇一樣貼著地面後移，每退一步都先把腳底的碎石撥開，確保不會發出聲音。伍六一跟著他，兩個人的動作幾乎同步。
袁媛等他們退出了十幾米，才示意許三多跟上。
七個人像潮水一樣，無聲無息地退出了那片區域。他們繞了一個大圈，從山脊的背面翻過去，多走了將近兩公里，才重新回到預定路線上。
等確認安全之後，白鐵軍終於忍不住小聲說了一句：“嚇死我了。”
“誰不是呢。”甘小寧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。
“別說話。”史今在後面低聲說，“那段路還沒過去，只是繞開了那一個哨。前面可能還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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