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媛沒有彎腰，沒有躲避，就像在平時訓練時一樣，大步往前走。她知道自己在做什麼——她在做誘餌。藍軍觀察哨的注意力會被她吸引，因為她是第一個進入視野的目標，而且走在最前面，看起來就像尖兵。
成才說過，袁朗說過一句話：戰場上，誰先沉不住氣，誰就先死。
袁媛現在就在等藍軍沉不住氣。
五十米。
西十米。
三十米。
她能感覺到那棵倒木後面有人在移動，對方的呼吸聲幾乎能聽見。她的手心在出汗，但手指穩穩地扣在扳機護圈外面。
二十米。
倒木後面的枯枝動了一下。
不是自然掉落的那種動——是有人在移動槍口。
袁媛的手指滑進了扳機護圈。
然後，一切都同時發生了。
倒木後面的人站起來——不，不是站起來，是翻出來，端著槍，對準袁媛。幾乎是同一瞬間，成才的槍響了，那個人胸前炸開一團藍色的煙——被擊中，陣亡。
伍六一的槍也響了，大石頭後面的藍軍士兵還沒來得及扣扳機，就被一發射中了頭盔，藍色的煙騰起來。
袁媛沒有停。她朝左邊一個翻滾，躲開了第三個人的射擊線，同時嘴裡喊了一句：“許三多，右邊！”
許三多不知道右邊有什麼，但袁媛讓他去右邊，他就去右邊。他朝右側撲過去，槍托砸在一個剛從樹後探出頭的藍軍士兵臉上——演習規則裡不允許近身肉搏，但許三多沒有真的砸上去，只是在距離對方頭盔五釐米的地方停住了。
那個士兵愣住了。
許三多喊了一聲：“你死了。”
士兵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前的感應器——沒有冒煙。他剛要說什麼，甘小寧的子彈從遠處飛過來，正中他的胸口。藍煙冒起來。
許三多的後背全是冷汗。他剛才如果慢了一秒，或者如果甘小寧沒有補那一槍，現在冒煙的就是他自己。
戰鬥持續了不到二十秒。
成才打掉了兩個，伍六一打掉了一個，史今帶人從後面包抄解決了兩個，還有一個藍軍士兵在試圖轉移位置的時候被袁媛一槍命中。
六個人，全部陣亡。
藍軍的伏擊陣地上一片藍煙，像是有人在樹林裡放了幾根藍色的煙囪。
袁媛靠在一棵樹上大口喘氣，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。她的迷彩服被樹枝刮破了一個口子，膝蓋上全是泥，但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：他們贏了這一局。
但真正的戰鬥才剛剛開始。
成才從石頭後面跑過來，臉色發白：“我打第一個的時候手抖了，差點打偏。”
“沒偏就行。”袁媛說，“收攏隊伍，馬上撤。槍聲和煙霧會把更多人引過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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