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班長，”成才說，“這是我們所有人對你的心意。”
史今看著那把刀，又看著六個過命的戰友，心裡一酸：“行了，別肉麻了，我得走了。”
史今把刀收好，拍了拍成才的肩膀：“好好練槍，別浪費了你的天賦。”
伍六一走上前，擁抱了一下。
白鐵軍和甘小寧也一一上前道別，每個人都說了一些祝福的話，每個人都在努力笑著，但每個人笑完眼眶都是紅的。
最後是袁媛。她也不想多說徒增悲傷，所以什麼也沒說擁抱了一下。
史今最後看了一眼三班的六個人——許三多、成才、伍六一、白鐵軍、甘小寧、袁媛。他看著他們站在營房門口，站成一排，陽光落在他們身上，像一尊尊剛出爐的銅像。
“三班，”他說，“集合。”
六個人下意識立正。
史今舉起右手，敬了一個軍禮。
“三班，解散。”
他的聲音不大，但每一個字都像是釘子，釘進了每一個人的心裡。
然後他轉身，揹著行囊，走向那輛停在營區門口的接兵車。
史今走後，伍六一從副班長提為了班長。
這是一個順理成章的任命。伍六一的軍事素質在三班是最好的，戰術素養、指揮能力、帶兵經驗，樣樣拿得出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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戰後總結會開完那天下午，袁朗回到辦公室，把作戰靴脫了，靠在椅背上閉了一會兒眼睛。
門被敲了三下。
“進來。”
齊衡拿著一沓檔案走進來，放在桌上。“首長，這是您要的紅軍參演部隊人員名冊，鋼七連的部分單獨抽出來了。”
袁朗睜開眼，沒有立刻去拿，而是看著那沓檔案看了幾秒鐘。
“念鋼七連三班那幾個人的名字。”他說。
齊衡愣了一下，但還是翻開資料夾：“許三多、袁媛、成才、史今、伍六一。”
袁朗一個一個地聽，每一個名字之間都有短暫的停頓。唸到“袁媛”的時候，他的目光在齊衡臉上停留了一秒，眼睛裡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。
齊衡注意到了那個停頓，但沒有問。
“就這幾個，”袁朗說，“資料放下，你先出去。”
門關上的聲音很輕。
袁朗坐在那裡，盯著檔案上“袁媛”那兩個字，盯了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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