卡車顛簸著駛出團部，駛上公路，窗外的景色從營房變成了田野，從田野變成了山地。車廂裡沒人說話，只有帆布篷在風裡啪啪作響。
白鐵軍靠著車廂板，閉著眼睛，嘴唇在微微翕動，不知道在唸叨什麼。甘小寧坐在他對面，一遍一遍地檢查自己的裝備，明明己經檢查過無數遍了。
許三多坐在成才和伍六一中間，兩隻手放在膝蓋上，坐得端端正正。他扭頭看了看成才，成才正盯著車廂外面飛速後退的風景，眼神很亮，像兩塊被打磨過的石頭。
袁媛靠在車廂最裡面，閉著眼。
她在想這一世的第二個系統任務。
“主線任務二：在老A選拔中避免伍六一因腿傷退伍。任務獎勵：500積分。”
車隊顛簸了將近兩個小時，終於停了。
“下車——！”
外面傳來命令聲，聲音大得像在吼。
戶外演習場。
陽光己經變得刺眼，偌大的空地上黑壓壓站了一百多號人，全是各團各連抽出來的尖子。每個人站得筆首，面色緊繃，目光首首盯著前方，空氣裡瀰漫著一股肅殺的味道。他們要爭的，是老A特種部隊那少得可憐的名額。
這不像選拔，像戰場。
“全體集合——”
一聲令下，百多人迅速列隊，動作整齊劃一。
袁媛站在佇列裡，目光越過人群，看到了前方的高臺。
高臺上站著幾個人。
最前面的是袁朗。他穿著作訓服，戴著墨鏡，手裡拿著一個資料夾，神情淡淡的，像是在等一場再普通不過的訓練。他身後站著兩個老A的軍官，都是身材精悍、眼神銳利的那種人。
袁朗旁邊，是王慶瑞。團長雙手背在身後，臉色很沉，目光從佇列裡緩緩掃過。他在找鋼七連的兵——找到了，目光停留了一瞬，又不動聲色地移開了。
王慶瑞身後，站著一個讓袁媛沒想到的人。
高城。
高城站在王慶瑞身後半步，目光像鷹隼一樣掃過佇列，在掃到鋼七連那六個人的時候，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。
袁朗看著下方的人，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，看起來輕鬆得像是在郊遊。
袁媛在心裡翻了個白眼。
她太熟悉這個小叔了。他越是這樣，接下來的事就越要命。
“報告首長！”一名軍官跑步上前，立正敬禮，“參加選拔人員集合完畢，請指示！”
袁朗抬起手，隨意地回了個禮：“稍息。”
百多人迅速完成指令，靴跟碰撞的聲音在空地上盪開。
袁朗上前一步，目光從所有人臉上掃過。他的視線在經過袁媛的時候，停頓了不到半秒，又若無其事地移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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