伍六一第一個跳進河裡。河水不深,只到腰部,但水流很急。他穩住身體,轉身伸手,把後面跳下來的許三多拽住。
白鐵軍、甘小寧、成才,一個接一個跳下去。
袁媛是最後一個。她跑到岸邊的時候,回頭看了一眼。
六個人在河水裡跋涉,逆流而上。水很涼,涼得骨頭都疼,但沒有人停下。他們互相攙扶著,一步步往前挪。
河岸上,追兵沒有跟上來。因為規則就是這樣的——過了河,就是最後的路程。這段路程上,不會再有人攔截。
剩下的,只有他們自己和最後的三公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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袁媛的腿開始發軟。
不是累的,是失溫。
河水的溫度比她預想的低得多,泡了不到十分鐘,她的手指就開始發僵,嘴唇發紫,牙齒控制不住地打顫。
“快……快上岸。”她的聲音都在抖。
伍六一看了看前面的河道,又看了看袁媛的狀態,當機立斷:“上岸!從岸上走!”
六個人從河裡爬上來的時候,身上的水分在初冬的寒風裡迅速蒸發,帶走最後一點體溫。袁媛蹲在地上,整個人縮成一團,手指僵硬得連槍栓都拉不開。她的嘴唇發紫,臉色白得幾乎透明,牙齒控制不住地打顫,發出細微的“咯咯”聲。
這是失溫的典型症狀。
“活動起來!”伍六一拽起她,“跑!不能停!停下來就完了!”
這是野外生存的基本常識——失溫初期,唯一有效的應對方式就是保持運動,透過肌肉活動產生熱量。一旦停止運動,體溫會迅速下降,意識模糊,最終危及生命。
六個人跌跌撞撞地在樹林裡奔跑。
沒有追兵,沒有槍聲,但每一步都比之前更難。
三天的極限消耗,讓他們的肌糖原早己耗盡,現在身體正在分解蛋白質和脂肪供能。這種供能效率極低,產生的代謝廢物——乳酸和酮體——在體內堆積,讓肌肉痠痛得像灌了鉛。
白鐵軍的臉色發白,甘小寧的視線開始模糊,成才的腳步越來越慢。
許三多咬著牙,一步一步往前挪。他的嘴唇乾裂出血,喉嚨幹得冒煙,但水壺早就空了。
“還有……多遠?”甘小寧的聲音嘶啞得不像人聲。
“前面有個山坡。”袁媛指著前方,“翻過去應該就能看到終點了。”
他們開始爬坡。
坡度不大,但對於己經耗盡了體力的人來說,每一步都像在爬牆。
突然袁媛的腦海中響起系統提示的聲音:
“宿主注意,伍六一腿部受傷因而退伍的劇情節點即將觸發。”
袁媛心頭一緊,下意識看向伍六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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