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伍班副!”
袁媛幾乎是本能地撲過去,一把抓住伍六一的手腕。
但她忘了自己現在的狀態——三天的奔波勞累,體力耗盡,肌肉力量不到平時的三成。
伍六一的體重加上下墜的衝擊力,把袁媛也拽了下去。
“袁媛!”
成才的喊聲從上面傳來。
袁媛死死抓著伍六一的手,另一隻手拼命扣住旁邊一棵小樹的樹幹。
“給我……上來!”
她用盡最後一點力氣,把伍六一拉回了坡面。
但袁媛剛要站起身腳下的泥土一滑,身體往後一仰,整個人像一塊石頭一樣往下坡滾去。她本能地蜷縮身體,護住頭部。
然後,袁媛的後腰突然撞到一個硬物——一塊從地面突出的岩石。
“呃——”
劇痛。
那一瞬間,袁媛感覺自己的腰像是被一把燒紅的刀捅進去,又攪了一圈。疼痛從後腰炸開,沿著脊柱向上下蔓延,眼前一片金星。
眼淚不受控制地湧出來。
眼淚不受控制地湧出來。袁媛抬起手想擦,但手臂軟得像麵條,根本抬不起來。
她想起自己那個該死的淚失禁體質。當兵後體質變好,訓練再苦再累她都沒掉過一滴眼淚,但受傷不一樣,身體不受控制,眼淚也不受控制。
“袁媛!”
伍六一第一個衝下來。他在坡面上幾乎是連滾帶爬地往下跑,腳下的碎石嘩嘩地往下掉,好幾次差點摔倒,但速度一點沒減。成才緊隨其後,許三多把白鐵軍扶穩交給甘小寧,也跟著往下跑。
白鐵軍跑得最快。他看到了她臉上縱橫的淚痕,心裡“咯噔”一下,蹲下來伸手去扶她。
“袁哥!怎麼樣?哪裡受傷了?”
袁媛吸了吸鼻子,聲音帶著哭腔,但語氣盡量維持著平靜:“沒關係……只是撞到了後背,有點疼……你們也知道,我是淚失禁體質……”
她撐著地面想站起來。
腰部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,像是有人在她腰椎上又擰了一下。她咬住嘴唇,硬撐著站起來,往前走了兩步。每走一步,腰椎的骨頭就像在互相摩擦,疼得她額頭上的青筋首跳。
一站起來,眼淚流得更兇了。
伍六一看著她,眼神複雜。他見過袁媛以前往死裡訓練也沒有哭過,現在卻因為撞了一下後腰哭得滿臉淚水。但他沒有說話,只是伸出手,扶住她的胳膊。
“真的沒關係?”伍六一的聲音有些發緊。
“沒關係。”她推開伍六一的手,自己往前走了兩步。“我好著呢。趕緊走,最後不到一公里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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