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後，暗衛的調查結果呈到了康熙面前。
“李金桂，年十五，原在孝懿仁皇后宮中伺候的李嬤嬤之養女。自幼在京城長大，西年前曾在京郊救過十阿哥一命。性情……淡漠，不喜與人親近。自從李嬤嬤生病，她每月十五去青雲寺抄經，己堅持三年。”
康熙一條條看著，眉頭漸漸舒展。
自幼在京城長大，與朝中各派沒有牽連。救過老十，說明心地善良。每月十五抄經，說明今日在青雲寺，確實只是巧合。
她不是故意接近他的。
這個認知讓康熙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喜悅。
老十，西年前確實跟他提過，說被一個小姑娘救了，找了好幾年都沒找到。
原來就是她。
而她不光沒去找老十邀功，連老十主動找上門來，她都淡淡的，愛搭不理的。
康熙的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。
不是別人派來的棋子。不是攀附權貴的心機女。一個身世清白、性情淡泊的小姑娘，今天去青雲寺上香，不過是因為十五號——每個月初一十五，她都去上香，這是她西年來的習慣。
不是故意接近他的。
是他“恰好”遇到了她。
康熙把這封調查報告從頭到尾看了三遍，然後放下，靠在椅背上，閉上了眼睛。
腦海中又浮現出桃林中的那一幕——她站在月光裡，回過頭來看他，那一刻他覺得整個天地都失了顏色。
他想要她。
非常、非常想要。
可緊接著，他又犯了難。
怎麼把她帶進宮？
首接下旨讓她進宮當妃子？以他的身份，他當然可以這麼做。可是那樣的話，她會不會覺得他仗勢欺人？會不會怨恨他？
更何況……她才十五歲。比他小了將近三十歲。
康熙想到這裡，忽然想起一個細節——她叫他“大叔”。
大叔。
康熙的臉色變了又變，最後變成了一聲無奈的嘆息。
梁九功在旁邊偷瞄了一眼皇上的表情，心裡跟明鏡似的——這是動了真情，又不知道該怎麼辦了。
接下來的幾天，康熙表面上照常上朝、批摺子、見大臣，可梁九功看得出來，皇上整個人都不對勁了。
批摺子批著批著就走神，走神的時候嘴角還會莫名其妙地翹起來。有時候忽然嘆一口氣，有時候忽然皺起眉頭。上朝的時候大臣說了一大堆，他只回一個“嗯”字，連太監們都看出皇上心不在焉了。
梁九功心說，完了，皇上這回是真栽了。
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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