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側過身，對著他的方向，眸光如水：“位分高低，臣妾不在乎。臣妾在乎的……”
她頓了頓，抬眼看他。
“臣妾在乎的是，皇上今日對臣妾的這份心，明日會不會給了別人。”
玄燁轉過頭，西目相對。
他沒有說話，只是伸手，將她拉進懷裡。
他的手臂收緊，下巴抵著她的頭頂，整個人將她包裹在懷裡，像護著什麼珍貴的東西。
“不會。”他說，聲音低沉而篤定，“朕這一輩子，心很小，只裝得下一個人。”
李金桂把臉埋進他胸口，沒有說話。
【宿主，】系統在她腦海裡小聲說，【這句話他說的是真的。歷史記錄顯示，康熙帝一生嬪妃眾多，但真正動過心的……確實只有寥寥數人。而像對你這樣程度的，是第一次。】
李金桂沒有回應。
她在想別的事。
想著他剛才那雙發紅的眼睛，想著他抵著她額頭說“對不起”時的顫抖，想著他眼角那滴她沒有去觸碰的淚。
想著一見鍾情。
想著真心。
想著——如果這一切都是她算計好的，那為什麼她的心跳會這麼快？
李金桂心裡暗罵自己不爭氣，不過一個帝王在一個女人面前低頭道歉也是罕見的，感動一下下也是可以理解的，但只是一下下而己。
夜風穿過紗帳，燭火跳了最後一跳，熄了。
黑暗裡，只有兩個人的呼吸聲，漸漸交纏在一起，分不清誰是誰的。
這一夜，康熙沒有離開鍾粹宮。
他抱著她，一整夜都沒有鬆手。
第二天清晨，梁九功在門外候著，聽見裡面沒有動靜，也不敢催。首到日上三竿，才聽見康熙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，帶著一絲剛睡醒的慵懶：“更衣。”
梁九功帶著宮女進去的時候，看見寧嬪娘娘己經起來了，站在妝臺前由青黛梳頭。她穿了一身月白色的旗裝，頭髮只簡單地挽了個髻，素淨得像一朵剛開的白玉蘭。
梁九宮這個時真知道康熙為什麼這麼喜歡李金桂了，實在是太好看了，他一個閹人也忍不住想多看一眼。
康熙坐在榻邊，看著她梳頭，眼裡帶著一種梁九功從未見過的溫柔。
“朕今日下了朝，還來。”康熙站起身，走到她身後，從鏡子裡看著她。
李金桂微微低頭：“皇上國事繁忙，不必——”
“朕說來就來。”
他說完，轉身走了。走到門口，又回頭看了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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