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上……”她輕輕喚了一聲，這一聲裡，終於有了溫度。
不是之前那種疏離的恭敬，而是帶著一絲軟、一絲顫、一絲不知所措的柔軟。
玄燁再也忍不住，低頭吻了上去。
那是一個帶著顫抖的吻，小心翼翼，又貪婪急切。他等得太久了，從桃林裡的驚鴻一瞥，在這八年在夢裡的輾轉反側，再到今日清晨得知她要被老西接走時的暴怒——他這輩子，從未為一個人如此失態過。
李金桂沒有推拒。
她的手攥住了他的衣襟，指尖微微發抖，像一隻被獵鷹捕獲的雀鳥，掙扎了一下，又放棄了。
這個細微的動作，讓玄燁幾乎發瘋。
他在她唇間低低地“嗯”了一聲，像是在回應她的妥協，又像是在確認她的存在。他的手從她臉頰滑到肩頭，再往下——
紗帳翻飛，燭火猛地一跳。
李金桂被壓在榻上，玄燁覆在她身上，呼吸急促得像剛打完一場仗。他的手撐在她耳側，指節收緊，青筋從手背上一根根浮起來。
他的眼睛是紅的。
不是憤怒的紅，而是隱忍的紅。像一個餓了很久的人，面前擺著一桌盛宴，卻被告知還要再等。
他在等。
等她點頭。
李金桂的胸口劇烈起伏著，中衣的領口被他扯開了些，露出一截雪白的鎖骨。她的頭髮散了，烏黑的長髮鋪在枕上，襯得她的臉愈發蒼白。她的眼睛裡有水光，像深秋湖面上薄薄的霧。
“皇上……”她的聲音輕得像怕驚動什麼。
“叫朕玄燁。”他說，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。
“玄燁……”
她的聲音一落，他的理智就斷了。
他再次吻了下來，這一次比剛才更兇猛，像是要把她整個人吞下去。他的手從她腰間滑上去，指尖觸到她後背光滑的皮膚——
忽然，一滴淚落在他的手背上。
滾燙的。
玄燁猛地僵住了。
他撐起身，低頭看她。
李金桂在哭。
沒有聲音，沒有抽泣，只是眼淚一顆一顆從眼角滑落，無聲無息地沒入鬢髮。她的眼睛還看著他，清清冷冷的，卻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——不是委屈，不是恐懼，而是一種更復雜、更讓人心疼的東西。
像是不敢相信。
像是不敢相信這是真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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