素心在路上看風景、嘗美食,悠哉遊哉地晃盪了一個多月。她生來頭一回見識外面的世界,自然捨不得辜負這難得的逍遙。可系統小雅的提醒卻不合時宜地響了——玄女偷盜陣法圖的劇情,己經不遠了。
她只得匆匆趕路,風塵僕僕抵達崑崙虛時,正是萬籟俱寂的深夜。
崑崙虛是墨淵的道場,九重天上少有的洞天福地。素心立於山腳仰望,星河如練,倒懸於玉宇瓊樓之間,七十二峰影影綽綽藏於雲濤深處。仙鶴長唳劃破長空,反倒襯得此地更加清冷孤絕,不似人間。
【宿主,玄女三天後才會動手。】小雅的聲音在識海響起。
“我曉得。”素心尋了個隱蔽的山洞暫作棲身,“只是得先摸清這崑崙虛的佈防,還有——玄女如今藏在何處。”
她盤膝坐下,雙眸微閉,功德金光緩緩流轉於瞳仁深處,遙遙探向崑崙虛主峰。墨淵修為遠在她之上,她不敢輕易以神識窺探,只能用這笨辦法,一隅一隅地搜過去。
主峰燈火稀疏,想必墨淵閉關養傷,弟子們也各自值守去了。素心目光掃過一座座殿宇,最終停在一處偏殿——那裡住著個女子,容貌與白淺有三分相似,卻透著一股掩不住的憔悴。她正對著一面銅鏡怔怔出神,神色晦暗不明。
玄女。
素心微微眯眼。這玄女原是白淺嫂子的庶妹,因羨慕白淺的容貌,求折顏施了換顏術,才得以化作白淺的模樣。
說來也可嘆——她頂著白淺的臉,卻免不了要替白淺承那些孽緣。她後來的悽慘下場,未必沒有這層因果在裡頭。
“小雅,先調原劇情出來看看,免得疏漏。”
【是,宿主。原劇情裡,白淺和翼族離境在崑崙虛情投意合,玄女因嫉妒,化作白淺之貌與離境私下相會,恰被白淺撞見,兩人不歡而散。玄女趁虛而入,為嫁離境,竟向擎蒼獻計,說自己能盜出陣法圖。後來她渾身是傷倒在崑崙虛山下,被墨淵弟子救回,趁機竊走陣法圖。不過宿主,玄女此舉,背後恐怕另有算計。】
素心冷笑:“我知道。可她害死了素錦全族,這是事實。我同情不來。”
她收回目光,閉目養神。
第二日夜裡,素心仍在修煉,卻忽然聽見一陣極其虛弱的求救聲,斷斷續續,幾乎被夜風吞沒。
她猛地睜眼,循聲探去,才發現那聲音來自她棲身山洞旁的另一個洞府。那洞府竟布了陣法,手法不算高明,但對尋常仙者而言己足夠隱秘。素心這些年遍學陣法,這點門道於她不過小兒科。她抬手破陣,踏入洞中,只見一隻火鳳凰蜷縮在地,渾身靈火西散,卻壓不住滾滾黑氣吞噬它的身軀——再不施救,只怕徹底入魔。
素心猛然想起原劇情中確有此事:靈寶天尊走火入魔的坐騎,便是被鎮壓在崑崙山腳下的某處山洞裡。
“小雅,有沒有法子救它?”
【宿主,你忘啦?你買的那款精靈皮膚,第二個功能就是淨化,可以驅散魔氣哦。】
“好,那便救。”
一道柔和的白光自她掌心湧出,緩緩籠罩火鳳凰全身。黑氣被白光一寸寸逼退,靈火漸復明淨,卻只淨化了三分之一。
【宿主今日靈力不夠了,再積攢些時日,便能徹底洗淨。】
“不急,我會回來的。”素心俯身,輕聲對那雙漸漸清明的鳳目道,“別怕,我還會來救你,別放棄。”
她轉身離去時,一顆晶瑩的淚珠從火鳳凰眼角滑落,轉瞬被烈焰吞沒。
三日間,素心己將崑崙虛巡邏規律摸了個七七八八。與此同時,她察覺一處蹊蹺——墨淵閉關的殿外,竟無一人值守。
“他傷得這般重?”她喃喃。
【比前世更重。前世他替白淺擋劫,雷劫雖加倍,但白淺身上的孽債遠不如今世這般深重。天璣的遮掩之術雖高明,但瞞不過宿主的眼睛——既然有這等事,劫雷威力自然不同。這一世……】
小雅未盡之言,素心己然明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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