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他們何時來的？
素心攥緊拳頭，腦中飛速運轉。
“墨淵上神。”她強壓下情緒，“既然早知道玄女要盜圖，為何不攔？”又轉向東華，“帝君，為何阻我出手？難道你們不知道，陣法圖一旦落入翼族之手，會害死多少人嗎？”
話未說完，她便想到素錦全族上輩子的慘烈，胸口一陣發悶。
“玄女盜走的，是假的。”
素心猛地抬頭。
墨淵從陰影中緩步而出，月光映在他臉上，素心才看清他面色蒼白如紙，唇角甚至還滲著一絲血跡——傷得遠比她想象中更重。
“上神早己知曉？”
“知道她會來，不知她如何來。”墨淵輕咳兩聲，目光落在那處破損的傳送陣上，“更不知，她身上竟有少綰的氣息。”
素心沉默一瞬：“上神既然知曉，為何不阻止？”
墨淵沒有回答。他抬眼望向九重天的方向，那裡星辰璀璨，卻照不亮他眼底深沉的晦暗。
墨淵眸光微動。
“你知道多少？”
“知道白淺神魂裡鎖著一隻白鳳凰。”素心一字一字道，“知道那或許是魔族始祖少綰的涅槃之魄。知道白家借少綰氣運，養出了個‘西海八荒第一絕色’。”
夜風驟然靜止。
墨淵眼中第一次有了波瀾，像是沉寂萬年的古潭被巨石砸碎。他猛然上前一步，威壓如潮傾瀉而來，素心被壓得單膝跪地，喉間湧上一股腥甜。
“誰告訴你的？”
“我自己看見的。”素心艱難抬頭，“上仙劫那日，墨淵上神以身替劫，晚輩恰好在場。功德金光聚於雙目，可見萬物本源——聽聞上神與少綰上神曾是神仙眷侶，可沒想到，上神竟看不出她來。”
威壓驟然一鬆。
墨淵後退半步，身形微晃，不得不伸手扶住山石。他閉目良久，再睜眼時，眼底只剩一片死寂的疲憊。
“少綰……”他低喃這個名字，嗓音像是從齒間碾碎，“她消散那日，我在場。”
素心一怔。
“我親眼看著她化作虛無，卻留不住一絲殘魂。”墨淵聲音極輕，像在說一件久遠得與己無關的往事，“數萬年來，我尋遍西海八荒，找不到她半點蹤跡。首到六百年前，折顏送來一隻野狐狸……”
“上神收白淺為徒，是因為少綰？”
墨淵沒有否認：“她與少綰很像。起初，我以為少綰涅槃重生了。”
素心忽然覺得荒謬，話脫口而出：“你想什麼呢？鳳凰涅槃怎會變作狐狸？腦子沒病吧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