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想起三日前天地異變,那道貫穿天地的紫金光柱,西海八荒靈氣倒灌的異象——原來竟是他素錦族的血脈!
素擎天在原地踱了兩步,忽然大笑出聲:“好!好!好!”
敖清和素恆面面相覷。
“三妹,”素擎天一把按住敖清肩膀,眼中精光閃爍,“你可知西海八荒多少仙神求著拜入東華帝君門下?墨淵上神收徒還要看根骨緣分,折顏上神萬年不收弟子,瑤光上神那脾氣更是無人敢近——可東華帝君,三十六萬年來從未收過徒!”
他聲音壓低,帶著幾分激動:“你家心兒,是開天闢地頭一個!”
敖清愣住:“可、可她才剛出生……”
“所以才更顯珍貴!”素擎天撫掌,“帝君既肯為她破例,必是看中了她的資質。你且想想,帝君是什麼人物?天地共主,紫府少陽君,他若真要害人,用得著“偷”?一彈指便能叫南海蒸發!”
素恆張了張嘴,想起東華帝君抱走女兒時那副閒適姿態,好像……確實不是強行擄掠?
“再者,”素擎天意味深長,“素錦族這些年被天族打壓,旁支子弟連正經仙職都難求。心兒若成了帝君首徒,誰還敢輕慢我族?”
敖清手中的劍慢慢垂了下來。
她想起自己出生時,龍族勢微,她拼了命修煉才掙來個三公主的名頭。可她的女兒……一出生就站在了西海八荒最頂尖的肩膀上。
“那……那就讓心兒留在九重天?”她聲音低了下去,眼眶卻紅了,“我還一口奶都沒餵過她……”
素恆粗糙的大手覆上妻子手背,鎧甲的涼意激得敖清一顫。這個在魔淵殺伐三月的漢子,此刻聲音悶得像塊溼透的棉布:“清清,等心兒大些,我們去看她。帝君……帝君總不會不讓我們見閨女吧?”
素擎天看著這對夫妻,忽然覺得素錦族那盤沉寂多年的棋,似乎要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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紫宸殿內,素心己經在錦緞堆裡度過了整整兩天。
這兩天她深刻體會到了一個道理:當一個活了數十萬年的老狐狸決定盯著你的時候,你連放個屁都逃不過他的耳朵。她試過裝睡、裝傻、裝普通嬰兒,但東華帝君每次路過她殿門口,都會丟下一句精準戳破她心思的話。
今天紫宸殿的清晨,是從一聲尖叫開始的。
“東華帝君!!!”
素心光著腳丫子站在琉璃瓦上,手裡拎著一條金燦燦的……魚乾。她如今己是五六歲女童模樣,異瞳在陽光下流轉著奇異的光彩,額間硃砂痣紅得灼眼。
“你把我的龍魚藏哪兒了?!”
殿門吱呀一聲開啟,東華帝君銀髮未束,紫眸半闔,一副剛睡醒的慵懶模樣。他抬眼看了看瓦上的小不點,目光落在她手中那條魚乾上,停頓了三息。
“……那是本君養了八萬年的赤金龍魚。”
“我知道啊!”素心理首氣壯,“我烤了!可我就吃了一口,它怎麼變成石頭了?”
東華帝君沉默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