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條龍魚是他從碧海蒼靈帶出來的靈種，食之可增千年修為——但前提是，得用特殊手法煉化。首接烤了，只會觸發它的護體禁制，變成一塊毫無用處的龍紋石。
“你烤它作甚？”
“我餓了！”素心把魚乾往肩上一扛，小臉上寫滿“你奈我何”，“你說給我備靈液，那玩意兒苦得跟黃連似的！我想吃魚怎麼了？”
東華帝君看著她。
素心也瞪著他。
晨光裡，銀髮紫眸的天地共主與異瞳硃砂的小女童隔空對峙，場面詭異又滑稽。
“……下來。”
“不！”
“本君數到三。”
“你數到三百我也不——”
素心話音未落，腳下琉璃瓦忽然化作流水。她驚呼一聲，整個人往下墜去，卻被一道紫金光華托住，輕飄飄落進一個帶著冷香的懷抱。
“今日功課，”東華帝君單手抱著她，另一隻手捏了個訣，殿後那片十里桃林般的花園瞬間扭曲變形，化作迷霧重重，“迷陣，三個時辰。”
“你又來這套——”
素心被扔進了陣法中央。
三個時辰後，她頂著一腦袋花瓣、臉上畫著三道黑灰，咬牙切齒地爬出來。東華帝君正在池邊釣魚——還是那根竹枝、那根蠶絲、那個首鉤。
“我出來了！”素心叉腰。
“嗯。”
“你把我的龍魚還我！”
“沒了。”
“那我要吃桂花糕！”
“廚房在左邊。”
“我要你做的！”
東華帝君終於偏頭看她，紫眸裡漾著一絲極淡的笑意：“本君做的桂花糕，三萬年前的都還在太晨宮地窖裡。你要嚐嚐？”
素心：“……”
她想起三日前偷吃的那塊“糕點”，在舌尖化開的瞬間，她看見了自己前世走馬燈般的記憶——那玩意兒根本不是什麼桂花糕，是東華帝君煉化的“前塵憶夢丹”！
“老狐狸！”她氣得跳腳。
東華帝君唇角微揚，魚竿輕輕一挑，一條銀白小魚躍出水面，又落回池中。
“明日功課，御劍飛行。摔下來，本君不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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