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花瓣拌進東華帝君的茶裡。
東華帝君面不改色地喝了,當晚紫宸殿屋頂被雷劈了個窟窿——紫玉曇花性寒,與帝君體內的純陽之氣相沖,引發了他三萬年沒發作過的“小雷劫”。
素心蹲在房樑上看熱鬧,被一道餘雷劈中,頭髮炸成了雞窩。
“滿意了?”東華帝君站在廢墟中,銀髮飛揚,竟有幾分狼狽的俊美。
素心抹了把焦黑的小臉,咧嘴一笑:“還行。”
第三日
素心在東華帝君臉上畫了只烏龜。
用的是她從折顏那裡騙來的“千年不褪色”鳳凰翎筆墨水——別問她怎麼騙到的,那老鳳凰某日來太晨宮串門,被她三句話激得賭咒發誓“這墨水神仙也洗不掉”,然後她就順走了。
東華帝君晨起對鏡,看著左臉頰那隻憨態可掬的小烏龜,沉默了足足十息。
素心躲在殿門外,捂著嘴偷笑。
然後她發現自己動不了了。
東華帝君施施然從她身邊走過,紫眸低垂:“畫工不錯。這墨水確實洗不掉——本君試了三種仙露,紋絲不動。”
素心:“……”
“所以,”他俯身,銀髮掃過她鼻尖,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,“本君決定,讓它留著。反正……”
他首起身,雲淡風輕:“本君不在乎容顏。倒是你——”
素心心裡升起不祥的預感。
“——今日起,你替本君去九重天議事。就頂著這張臉,坐在本君的位置上。”
素心:“???”
她想象了一下自己頂著東華帝君的臉、帶著那隻烏龜,坐在天地共主的位置上,接受西海八荒朝拜的畫面……
“我洗掉!我馬上洗掉!”
“晚了。”東華帝君甩袖離去,聲音遙遙傳來,“墨水是你選的,賭約是你激的。自己造的孽,自己擔著。”
素心癱在地上,欲哭無淚。
最後還是折顏來太晨宮取那瓶被順走的墨水時,看見東華帝君臉上的烏龜,笑得從雲頭上栽下來,才順手解了這“千年不退”的禁制。
“你們師徒倆,”折顏搖著扇子,桃花眼彎成月牙,“一個敢畫,一個敢頂。這太晨宮的日子,比十里桃林有趣多了。”
素心瞪他:“誰是他徒弟!我還沒拜師!”
東華帝君在旁淡淡道:“本君也沒說要收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不過,”他話鋒一轉,紫眸落在素心身上,“你既住了本君的宮殿,吃了本君的龍魚,拔了本君的花,畫了本君的烏龜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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