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此同時，青丘狐狸洞。
白止看著面前碎裂的龜甲，面色陰沉如水。
“夫君，”狐後凝裳端著藥碗進來，見狀一驚，“轉運陣又裂了？”
“不是裂，”白止聲音嘶啞，“是碎了。”
他掌心攤開，那枚耗費三萬年心血煉製的龜甲己化作齏粉，隨風飄散。陣心處，那道代表“變數”的裂痕，在七日前的嬰兒啼哭後，徹底摧毀了整個陣法。
“那孩子……”凝裳面色蒼白，“當真能撼動我族氣運？”
白止沒有回答。
他望向窗外，十里桃林方向粉雲如霞。折顏那隻老鳳凰，近日往太晨宮跑得愈發勤了——名義上是看東華帝君的“笑話”，實則……是在看那個孩子。
“淺淺呢？”白止忽然問。
“在崑崙虛，”凝裳道，“墨淵上神待她極好，昨日還賜了她一柄玉清崑崙扇。”
白止面色稍霽。
白淺是他布了數萬年的棋，青丘狐族能否登頂西海八荒，全看這枚棋子。可如今……
“派人去查，”他冷聲道，“查清楚那個孩子的來歷。南海龍族、素錦族……所有與她有關的，一個不漏。”
凝裳點頭，又遲疑道：“那……鳳九呢？大兒媳婦腹中這一胎，感應到是個女嬰，出生時怕也有異象……”
白止眸光一閃。
他掐指一算，掌心狐火流轉，隱約可見一團蜷縮的赤色光影。
“無妨，”他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，“鳳九的命格，我早己另作安排。她會是……另一枚更好的棋子。”
凝裳垂眸，沒有說話。
窗外風起，桃花紛飛，卻有幾瓣落在龜甲粉末上，瞬間焦黑枯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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幾日後，素恆和熬清帶著大包小包來到太晨宮。
素心正在院子裡扎馬步——東華帝君說，體魄是根基，每日必修。她聽見動靜抬頭，正對上敖清通紅的眼眶。
“心兒！”
熬清衝過來，一把將她抱進懷裡，上下打量，確認她沒缺胳膊少腿，這才鬆了口氣。
“娘……”素心愣了愣，原主的記憶湧上來，讓她眼眶也有些發酸。
“讓娘看看，”敖清捧著她的臉，“瘦了，是不是那帝君虐待你？”
“……娘，我才來五天。”
“五天也是時間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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