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起頭,目光掃過群臣,最後落在龍椅上的皇帝臉上。
“民女更想問——”她一字一頓,“贏修齊一個西品少卿,哪來的人力豢養山匪?哪來的財力倒賣軍械?他背後,站著誰?”
“放肆!”有御史出列怒斥,“黃口小兒,也敢妄議朝政!”
贏欣悅笑了,那笑容染著血,淒厲如鬼:“大人,民女十六歲,父母雙亡,被叔父嬸母欺凌八年,上元節那日還被推下懸崖。民女連命都快沒了,還怕什麼放肆?”
那御史被她噎得面紅耳赤,退回了佇列。
龍椅上,皇帝趙恆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。他看著臺下那個血淋淋的姑娘,忽然覺得有趣——這丫頭,是在逼他查。她不只要贏修齊的命,她要的是幕後的人。
可幕後的人……
趙恆的眼底閃過一絲陰霾,快得無人察覺。
“傳朕旨意,”他緩緩開口,“贏修齊即刻停職候審,著大理寺卿周正親審此案。贏欣悅——”
“民女在。”
“你身受重傷,先送太醫院醫治。三日後,朕要親自聽審。”
“謝陛下。”贏欣悅叩首,額頭抵在冰冷的地面上,唇角卻微微上揚。
第一步,成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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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醫院的藥很苦,但贏欣悅喝得面不改色。
她趴在榻上,脊背的傷口己被清洗包紮。靈泉水在夜間悄悄運轉,修復著破損的肌理——她知道,三日後上堂,她必須能站著說話。
春桃紅著眼眶給她換藥,一邊換一邊罵:“那些天殺的,把小姐打成這樣……”
“罵得好。”贏欣悅閉著眼,聲音慵懶,“我家春桃真會說話,會罵就多罵幾句,我愛聽。”
“小姐!”春桃又氣又急,“您還有心思開玩笑!”
“不然呢?哭嗎?”贏欣悅睜開眼,目光清明,“春桃,記住,眼淚是最沒用的東西。這世道,要麼狠,要麼忍,要麼——”她頓了頓,“比別人更會算計。”
春桃似懂非懂地點頭。
門外忽然傳來腳步聲,不緊不慢,像某種獸類在巡視領地。
贏欣悅沒有回頭,卻己猜到來人是誰——那股淡淡的沉水香,她在原主的記憶裡聞過。
“贏姑娘好氣魄。”蕭景珩的聲音從門口傳來,溫潤如玉,卻藏著一絲試探,“三十廷杖,面不改色。本世子活了十八年,還是頭一次見。”
贏欣悅沒有起身,甚至沒有回頭。她趴在榻上,側臉埋在臂彎裡,聲音悶悶的:“世子殿下是來退婚的,還是來看笑話的?”
蕭景珩一怔。
他今日確實奉父命前來——振國公府的意思,這樁婚約要退。贏欣悅被“野男人”抱了身子,名節己毀,不配做世子妃。
可此刻,看著榻上那個血淋淋的背影,他忽然說不出口。
”。句一娘姑醒提來是“,句詞著酌斟他”……子世本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