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年後。
江南,一座無名小鎮。
贏欣悅坐在醫館的後堂,指尖搭在一位老農的脈上,神色專注。她如今十九歲,眉目長開了,比三年前更添幾分從容氣度。一身素色衣裙,髮間只簪一支木釵,卻掩不住骨子裡的清貴。
“大爺,您這是勞損過度,我給您開副膏藥,貼三日便好。”她提筆寫方,字跡清秀有力。
老農千恩萬謝地去了。
春桃從後院進來,手裡捧著一封信:“小姐,京中來信。”
贏欣悅接過,拆開,目光掃過信紙,唇角微微上揚。
信是陳伯的舊識送來的,只有寥寥數語——
“陛下龍體違和,太醫院束手無策。”
三年了。
三年前她夜探皇宮,在皇帝的參茶裡下了慢性毒藥。那毒來自空間中的靈泉變異株,無色無味,日積月累,侵蝕五臟六腑。太醫院查不出,只當是操勞過度。
她沒殺他。殺了他,朝局動盪,百姓受苦。但她要讓他生不如死——就像他讓外祖父、讓父親、讓母親生不如死一樣。
“小姐,”春桃猶豫道,“您真的不回去看看?”
“回去做什麼?”贏欣悅將信紙湊近燭火,看著它化為灰燼,“回去看他死嗎?”
她站起身,走向後院。院中種著一株老梅,是三年前從蘇州移來的,如今正打著骨朵,待春便開。
“春桃,收拾東西。”她忽然道。
“去哪?”
“回京。”贏欣悅折下一枝梅,在指尖轉了轉,“但不是看他死——是去拿回屬於我的東西。”
她等了三年,等皇帝病入膏肓,等朝局鬆動,等一個……可以全身而退的時機。
如今,時機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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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更,皇宮。
這三年裡,她跟蘇家舊部學了武藝,又在空間中摸索出那本無名功法上殘存的修行法門——雖然淺薄,卻足夠讓她的五感、速度和敏捷遠超常人。她的空間也在擴大,靈泉邊多了一小片藥田,她試著種了些尋常草藥,長勢驚人。
三年後的某個深夜,她穿了一身夜行衣,翻進了紫禁城的宮牆。
對她而言,如履平地。
她熟門熟路地摸到皇帝的寢宮——乾元殿。殿外守衛森嚴,殿內卻一片死寂,只有微弱的咳嗽聲,像破風箱在拉扯。
她閃身入內,落在龍榻前。
趙恆躺在榻上,面色灰敗,眼窩深陷,哪裡還有當年金鑾殿上的威儀?他看見贏欣悅,瞳孔驟縮,喉嚨裡發出“嗬嗬”的聲響,卻說不出話。
”。了您看來民“,道聲輕悅欣贏”,下陛“








